整个松阳县仿佛陷入了沉睡,除了偶尔出现的打更声,再无其他杂音。
虽是深夜,但陆言还未休息。
此时的他,不在客栈,也不在店铺,而是在自己刚买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里,眼下只有两人:
他和叶璃!
陆言搬来了院子,叶璃也跟着来了,至于她的东西,暂时还未搬来,陆言差人买了点日常用品,暂且住着,至于其他各项物品,则可以慢慢补充。
他,并不着急。
客厅内,陆言正喝着茶,叶璃在旁边陪着。
两人随意的闲聊着,陆言也从叶璃的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青楼乃是风月场所,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在这个人人皆可逛青楼的年代,青楼可以说是客人最多、最杂的地方,叶璃在春月楼待了多年,所接触的人和消息,自然非常多。
其中的八卦不在少数。
陆言正听得津津有味,大门突然被推开,一袭黑色夜行衣的潘石走了进来。
“回来了?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
潘石将一个大的盒子,放在了陆言面前:
“账册都在里面。”
陆言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铺着高高的一摞账册,有些惊讶:
“这么多?”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阅了起来。
看完之后,陆言神色振奋:
这账册里记载的,正是一段时间内,停靠在码头的船只,真实的货物数量!
每一页,都有货主的签名、画押。
就在这时,屋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是关奇。
“掌柜的。”
“嗯,可有收获?”
“有!”
关奇递给了陆言一本账册。
陆言将其打开。
“这是计吏记载的,每日发放的筹签记录。”关奇说道:“上面清楚的记载了码头每日苦力搬运的件数。”
“好!”
陆言大概看了一眼更是振奋。
关奇也是他派出去的。
这些日子,关奇一直混迹在苦力中,也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码头的苦力,每搬运一件货物,就可以获得一枚签子,当天结束,苦力们可以凭借手中的签子去领取报酬。
码头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名负责发放签子的计吏。
这计吏属于官府编制内的底层胥吏,并不归码头负责人管辖,即便孙德阳他们能够逃税,但计吏发放的签子做不得假:
他若是作假,苦力们不会让。
陆言让关奇尝试接触计吏,看能否获得这个账册,不曾想,还真成功了。
“这东西应该很重要吧,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得手了?”
“我买了两瓶酒。”关奇说道:“他好酒、酒量没我大,被我灌醉了,我从他口中套的话,偷走了这账册。”
“你脑子还挺灵活。”
陆言对关奇的办法很是满意。
“有了这两样东西,孙德阳这次插翅难逃!”陆言沉声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见苏大人。”
陆言随即起身,前往县衙。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陆言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孙德阳此人非常谨慎,若是他发现账册丢失,必然会心生警惕,说不定又要使什么幺蛾子。
“小心些。”
背后传来叶璃的叮嘱。
陆言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只带着潘石,至于关奇,则是留在了住处。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对叶璃也并不完全信任,留下关奇,实则是在盯着叶璃。
在陆言一路赶往县衙的时候,孙德阳则是回了城西的院子。
这个院子是他的私产之一。
他在松阳县,明面上只有一处房产,那个院子并不在这里,而是在东街附近。
东街附近住的都是有钱人,住在那里,也附和他的身份。
至于城西的这个院子,则是他的秘密据点。
当初买这个院子的时候,他甚至都没用自己的名字。
之所以买这样一处房产,自然是为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比如,私会田学义!
吴兴昌在松阳县有靠山,他孙德阳也有!
若是没有靠山,他也没有今天的这番成就。
而他最大的靠山,就是主簿田学义。
按理说,官府方面,在码头应该只有一个负责人,要么是县丞,要么是主簿。
但松阳县不同,因为码头油水多,无论是县丞,还是主簿都想插一手,这也就造成了,他们负责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