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言点了点头。
“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
“不清楚,他们当时在包间。”陆言摇摇头。
苏定山面露思索:“孙德阳也掌管了部分码头区域,他结识的人更多、更杂,吴兴昌敢少报船货数量,孙德阳同样也有可能这么做,等抓了黄海山等人,或许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相关证据。”
陆言看着苏定山,心中微微一动:
“大人,我觉得,孙德阳比吴兴昌更为谨慎,再加上现在吴兴昌已经被抓,孙德阳若是真从事了相关的事情,必然有所警觉,说不定已经在销毁证据。”
苏定山微微皱眉,沉声道:“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我倒是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
“哦,有什么想法?你说。”
“解封春月楼!”陆言道:“春月楼乃是这松阳县的销金窋,是孙德阳手中最为赚钱的工具,大人一直封着春月楼,难免让孙德阳心生警惕,认为大人是在针对他,这种情况下,他做事必然小心,不会留下多少破绽,可若是解封春月楼,甚至稍微对其示好,必然能够让孙德阳放松警惕,他一旦放松警惕,做事难免露出马脚,到时候,像吴兴昌一样,来个人赃并获,他自然插翅难逃。”
苏定山闻言,沉思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我之前针对他有些过于明显,孙德阳在此地经营多年,不但有着春月楼,还掌管了码头部分区域,结识了不少三教九流,绝非等闲之辈,将他逼得太紧,怕是会适得其反,更何况,吴家之事已了,我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继续查封春月楼,就按你说的,解封春月楼吧。”
“大人英明!”
陆言拱手。
他这么建议,是真心在为苏定山出谋划策,但也有想要借此机会,帮助叶璃脱离苦海的念头。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不过......”
苏定山突然看向陆言:
“这个建议是你提出来的,这事,你得负责到底。”
“啊?”
陆言惊讶的看着笑呵呵的苏定山,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上了苏定山的当。
或许,苏定山早就有了要解封春月楼的想法!
正如苏定刚刚所说,吴家的事情已经查清,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查封春月楼了,但苏定山之前没直接说,就等着自己入套呢。
陆言的猜测基本正确。
实际上,苏定山今天喊陆言过来,就有考察陆言的意思。
一个大家族想要长盛不衰,只靠家族中人是远远不够的。
也因此,各大家族都会拉拢有才、有潜力、有能力的人。
苏家自然也不例外。
别看苏定山只是松阳县县令,但苏家可是帝都大族!
苏定山起初也没想过在松阳县这样的地方,能够发现什么可用之才,但陆言的出现,让他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外卖模式的出现,让苏定山看到了陆言的经商头脑。
果断拒绝参与码头管理,让苏定山看到了陆言的精明和远见。
吴家一案,苏定山看到了陆言的胆识和能力。
尤其是吴家的案子。
虽然陆言说是女刺客给他提供的消息,但这事显然没那么简单,若非是陆言,换做是其他人,即便是知晓了信息,也未必能掌控全局,将吴兴昌人赃并获。
虽然陆言一直都很低调,但这些事情,让苏定山看到了陆言的才华和能力。
这才有了今天的谈话。
他刚刚和陆言说那么多,就是在观察,甚至是考察陆言。
最终,在孙德阳的事情上,让苏定山再次认可了陆言的能力。
“上次吴家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我相信,孙德阳的事情上,你同样可以做得很好。”苏定山笑着说道:“当然,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大人,上次吴家的事情,就是个巧合,我就是个开客栈的,这种事情,我怕做不好,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吧。”陆言再次婉拒。
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些事情,只想安安心心的经营好自己的客栈。
“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苏定山道。
苏定山显然不想给陆言拒绝的机会。
陆言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件事。
谁让他还要在这里开客栈呢。
他的客栈虽然不在城内,但同样受制于松阳县和紫阳县。
很快,陆言就明白了苏定山的“助他一臂之力”是什么意思。
就在陆言准备去看看赵东明的时候,孙德阳来了。
同行的还有叶璃。
“孙老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