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他头盔上的一根红缨,然后钉在他身后三丈外的地上,入土半尺。
太史慈直起身时,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
如果他慢了半息,那柄戟就不是钉在地上了。
江东阵中,许褚看到典韦的短戟出手时,瞳孔微微紧了一下。他庆幸自己提前让太史慈有了防备。
典韦策马立在他对面,右手铁戟仍然横在胸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应不慢。
你也是。
太史慈说。他看了一眼典韦空了的左手——典韦的腰侧还挂着一柄短戟。他还有一柄。太史慈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长枪。
六十回合。太史慈的虎口开始发麻了。他虽然没有硬接典韦的每一击,但即使只是卸力、偏转,那分量也会顺着枪杆传上来。
典韦的攻势仍然像潮水一样涌来,太史慈能做的只有招架。
八十回合到了,典韦没有喘,太史慈开始喘了。太史慈心里清楚——他已经快到了极限。但典韦还没有。
第一百回合。
典韦一戟砸下,太史慈横枪架挡,枪杆弯成一张弓,他整个人被压得马背一沉。他听到自己右手的虎口处传来一声细微的撕裂声——血顺着枪杆滑下来,长枪几乎脱手。
他没有硬撑。
许褚说过撑不住就退,但太史慈不想退。
他翻身下马,舍弃长枪,反手拔出背后双戟,落地的同时矮身从典韦马腹下穿过,双戟同时刺向典韦马腿。典韦猛地收戟回护,战马被太史慈的突袭惊得前蹄扬起。
但典韦本人纹丝不动,像是长在马背上一样。
曹军阵前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也会用双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