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陶谦构乱,一场空谋
 他将信纸推回,指尖点了点最上方那个名字——“太师朱儁”。

    “主公如何看?”

    许褚看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朱公伟现在屯兵中牟,离洛阳不过咫尺之遥,手中有兵,身边有粮吗?”

    戏志才眉头微动,随即明白了许褚所指:“陶恭祖信中只字未提粮草辎重的统筹,只谈大义名分。若真西进,沿途五百里皆经战火,无人接济,朱儁那点旧部,怕走不到函谷关就饿散了。”

    “所以,这封信最核心的地方,不在于‘谁去打’,而在于‘谁做主’。”

    许褚转过头,目光清冷,“陶谦要的从来不是迎回天子,他想要的是那个‘太师’之位能听命于他,他要做第二个袁本初。可惜……”

    戏志才指尖轻叩案面,接着许褚的话道:“可惜他选错了旗子。朱公伟这个人,观其一生行事——四平黄巾,威震天下,却从不拥兵自重;董卓乱政时,他宁肯只身西奔,也不愿与关东诸侯合流。这样的人,只会奉天子诏,不会被私交盟。”

    许褚点点头,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徐州、兖州、豫州,最后落在那个小小的“中牟”上,“在长安,李傕郭汜身边亦有能人,此刻怕是已经在拟诏书了。若是给朱儁一个比‘太师’更正当、更让朱儁无法拒绝的名头——比如,‘太仆’。”

    戏志才眼中光芒一闪:“以朝廷之名,夺陶谦之盟!妙!只要朱儁单车入朝,关东那群趋炎附势之辈,立时作鸟兽散!”

    许褚重新坐下,将陶谦的那封信拿起来,对着窗外透入的天光看了看,又轻轻放下。

    他低声说,“一个人如果心里没有鬼,是不会在风平浪静时突然敲锣打鼓的。陶谦怕曹操,怕我,怕袁术,怕周边所有人。他怕他死后,徐州无人可托,又舍不得托给刘备。一个‘舍不得’的人,做什么都带着三分赌气。赌气的人,没有赢面。”

    “陶谦这场棋,落子便输了。他请来‘大义’做护身符,可那面旗是朝廷的,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