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捧着一卷竹简,却迟迟没有翻开。
他想起白天的事,想起许褚的那些话,想起刘表的愤怒与无奈。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蒯越,字异度,正在许褚麾下为官。
兄弟二人,各为其主,各事其君。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站在对立面,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每一次,他都忍不住想——异度在秣陵,可还安好?
他提笔,想写一封信:“二弟如晤:兄在襄阳,一切安好。闻弟在秣陵,深得许将军信重,兄心甚慰。荆襄近日多事,弟在江东,当谨慎行事,勿涉险地。兄良顿首。”
写罢,他封好竹简,唤来亲信:“送去秣陵,亲手交给我弟弟。”
数日以后,秣陵城中,蒯越也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封刚从襄阳送来的家书。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将竹简放在烛火旁,烧了。
纸灰飘落,如黑色的雪花。
他知道哥哥的意思——不是让他通敌,是让他保重。
可他更知道,从他们兄弟各投一主的那天起,就注定要有一个人输,一个人赢。
“兄长,”他低声道,“不论谁赢,有一个能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