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太史折旗,祖郎断根
    城头之上,严白虎手扶垛口,满脸桀骜。

    他盘踞乌程多年,仗着一身蛮力称霸山野,素来自持勇武、轻视江东诸将。

    昨夜合兵之后,他尚且心存侥幸,自认麾下兵马数倍于敌军,固守有余,野战亦可一搏。听闻城外叫阵,又见许褚未亲自出阵,只遣一将挑战,顿时心生轻视。

    他本就憋着一股傲气,早想与传闻中威震江东的许褚一较高下,扬自己割据一方的威名,此刻被太史慈当众叫阵,只觉颜面受损,当即按捺不住。

    “区区敌将,也敢张狂!”

    严白虎怒喝一声,不顾许贡一旁眼神劝阻,披甲提刀,大步下城。

    他心高气傲,心道对付一个无名小将,何须大军?

    只点起数百亲卫,便大开城门杀出。

    吊桥轰然落地,城门洞开,严白虎一马当先,手持阔背长刀,气势汹汹直冲阵前。

    他身形魁梧,蛮力惊人,在山野豪强中从无敌手,故而全然不将单骑叫阵的太史慈放在眼中。

    “无名小将,也敢在我由拳城下耀武扬威!”

    严白虎厉声喝骂,“可敢与我单打独斗?”

    太史慈神色淡然,枪尖微抬:“贼将割据一方,祸乱乡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两骑已然相撞。长刀劈空,劲风呼啸,严白虎出手便是全力,刀势霸道刚猛,带着山野悍匪的蛮横戾气。

    可他常年只与乡勇流民交手,招式粗陋、全凭蛮力,哪里见过太史慈这般久经沙场、攻守兼备的正规战将。

    太史慈枪术精妙,进退有度,枪尖点、挑、刺、扎,招招精准凌厉,不与对方蛮力硬拼,只以巧劲拆解攻势。

    不过三两回合,严白虎便被压制得节节败退,手中长刀愈发滞涩,呼吸渐渐急促。

    待到第十回合,太史慈抓住破绽,手腕一抖,长枪快如闪电,猛地挑开刀锋,枪杆顺势狠狠砸在严白虎肩背。

    嘭的一声闷响!

    严白虎浑身巨震,喉头一甜,险些呕出鲜血,身子在马背上剧烈一晃,力道瞬间溃散。

    太史慈看准时机,长枪一抖,枪尖自刀锋下穿过,‘当’的一声,将严白虎手中长刀挑飞三尺。

    严白虎虎口崩裂,这才深知正规沙场猛将与山野武夫的天壤之别,心中惧意骤生,再无半分战意。

    “撤!”

    严白虎不敢恋战,慌忙勒马转身,狼狈逃窜,身后亲卫见状,也纷纷跟着溃败,全无阵型可言。

    太史慈并未追击,只是勒马停在阵前,冷眼望着敌军仓皇逃回城中。

    城头之上,许贡脸色铁青,满心绝望。

    严白虎已是城中战力最强之人,尚且十合溃败,其余部众更是不堪一击。

    原本勉强稳住的军心,瞬间再度动摇。

    城下许褚端坐马上,神色平静,始终未动分毫。

    哪怕敌军城门大开、阵脚大乱,他依旧没有下达强攻命令。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攻城得胜,而是彻底磨灭城中敌军的抵抗意志,让他们日夜惊惧、自我崩溃。

    就在严白虎狼狈奔入城门、吊桥缓缓升起的刹那,太史慈反手摘下背上长弓,抽箭搭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弓弦嗡鸣,锐响破空!一支羽箭如流星贯日,精准无比,直奔城头大旗的旗绳而去。

    绳断旗落,那面象征严白虎割据势力的白底黑虎大旗,轰然坠落城头,摔落在城墙之下,沾满尘土。

    一城守军,尽数死寂。

    大旗折落,自古便是兵败城危的不祥之兆。

    严白虎逃入城中,翻身下马时双腿发软,险些摔倒。亲兵上前扶住,被他一把推开。

    他看了看坠落的大旗,心神巨震,背脊瞬间发凉,方才交手的惊惧再度翻涌上来,再无半分出战勇气。

    许贡立在垛口,望着城外列阵如山的骑兵,又看了看坠落的大旗,面色灰白,彻底断绝了出城野战的念头。

    经此一战,二寇彻底被打破胆气,紧闭城门,高悬免战,任凭城外许褚军列阵叫喝,始终不敢再出一兵一卒。守军的最后一丝锐气,已然尽数湮灭在晨光之中。

    由拳城下僵持之际,南线战事已然尘埃落定。

    祖郎、全柔领五千兵马驻守此处,连日维稳地方、清剿零星残匪,无战事可做,全军蓄势待发,战意早已高昂。

    钱塘大营,帅帐之内。

    祖郎一身战袍,身形彪悍,自带山越豪强的桀骜之气。

    接过斥候递来的帛书,祖郎快速扫过内容,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忍不住咧嘴大笑,声震帐内:“痛快!总算有硬仗可打!连日驻守维稳,日日巡查乡野,闲得我一身筋骨都快锈死了!”

    一旁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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