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庄园的坞堡内,气氛虽比外界安稳,却也凝重异常。厅堂中,许临坐于主位,眉头紧锁。刚刚行过冠礼、获表字的长子许定站在一旁,额上带着从县城赶回留下的汗渍,正忧心忡忡地汇报。
父亲,粮价又翻了一番!城内已有百姓开始剥树皮、挖观音土了,甚至听闻有易子而食的惨剧发生。流民开始向谯县聚集,人数日益增多,每日都有数百人涌来。
许临长叹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天灾如此,如之奈何?我许家虽有些存粮,又能济得几人?孟安,需早做打算,加紧守备,紧闭庄门,以防流民饿极生变,冲击坞堡。乱世之中,自保是深入骨髓的本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许褚站了起来。父亲,兄长,我以为,紧闭庄门,并非上策。许褚的声音清朗却有力,瞬间吸引了父亲和兄长的目光。
天灾虽厉,却也是机遇。许褚语出惊人,见父亲面露不解,他继续解释道,流民并非祸乱之源,饥饿才是。我许家坞堡广大,工坊、猪舍、新垦之地皆需人力。如今只需付出些许粥米,便可招收大量精壮流民为佃户、为工徒,甚至从中挑选忠厚老实、身强体健者,充实我许家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