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明明是头疼好不好？

    塞巴斯蒂安微微俯身，手指点在了夏尔的唇角，暗红色的眼睛里清楚地映着夏尔如今的模样。

    “可是，您在笑。”

    他......在笑吗？

    夏尔怔了怔。

    “是因为那些孩子么？”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向下滑了去，轻轻地抬起夏尔的下颌。

    “恕我直言，您不该和他们有更深的交集的。”

    夏尔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不避不闪地抬眸与他对视。

    “原因呢？”

    恶魔竖起的瞳孔中光华流转，看着夏尔的目光里带着些怜悯的味道。

    立海大的那些孩子们没什么不好的，善良，热血，又有自己的思想，对待夏尔的态度友善又坚定，

    现在看来自然一切都是好的，

    只是......

    他们的生命太短了，几十年，在夏尔漫长的未来里，不过是弹指一挥。

    他们会老去、会生病、会死亡。

    但夏尔不会。

    现在和他们的感情越深，分别的时候就会越痛苦。

    所有美好的回忆最终都会变成刺向心脏的尖刀。

    这是长生种和短生种产生交集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塞巴斯蒂安并非刻意想要泼冷水，他只是，不太喜欢少年痛苦的模样。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夏尔的下颌线，动作很轻，像是抚过什么易碎的珍宝。

    “在下活了很久，少爷。”

    “见过很多人，也见过不少和恶魔一样拥有着漫长的生命的物种，骄傲的，倔强的，不甘平庸的。”

    “他们也会交朋友，也会爱别人，也会被人爱。”

    夏尔的喉结滚了滚：“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朋友老去，看着爱人的头发变白，皱纹变深，最后彻底走向死亡。”

    “而他们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次两次，或许还能承受。十次二十次呢？一百次呢？”

    “少爷，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