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西侧暗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积雪被巨大的力道掀的漫天飞舞。
在这漫天的风雪中。
一声清脆却透着无尽狂野与杀意的娇喝声,骤然在战场边缘炸响。
“乞活骑!随我杀!”
莫阳阳身披一副厚重的精钢铠甲,头上戴着一顶没有红缨的铁盔,将满头秀发死死包在里面。
她手里提着一杆足足有鸭卵粗细的精钢长枪。
胯下骑着的,正是那匹最为高大雄壮的北燕头马。
她整个人如同一尊女战神般,率先冲出了暗门!
此时此刻的莫阳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冰冷的寒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
但她心里的火却烧得比猛火油还要旺盛!
“我是个女人又如何?”
“我爹因为那帮狗官受了一辈子窝囊气,被逼着发下毒誓!”
莫阳阳在马背上俯低身子,眼神凌厉如刀。
“是楚将军给了我爹尊严,给了我活命的糖,还给了我统兵的权力!”
“今天,我就是青蒿城的尖刀!”
“我要向全天下证明,我莫阳阳,配得上将军的信任!”
在她的身后。
整整一千名南乾汉子,骑着缴获来的北燕极品战马。
犹如一把黑色的利刃,轰然杀出城外!
这些乞活骑的士兵,几天前还是拿着锄头的农夫。
他们很多人连马术都还不熟练,只能死死抱着马脖子。
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只有那种在绝境中求活的疯狂。
莫阳阳并没有率领这支骑兵去支援城墙下的步兵肉搏。
那是添油战术,毫无意义。
楚渊给她的死命令,是直接插向敌人的心脏!
“目标投石机阵地!冲!”
莫阳阳一夹马腹,一千铁骑在雪原上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他们没有丝毫减速,视死如归地直插北燕大军最脆弱的肋部。
赫连山站在中军阵前,根本没料到,这座快要被打烂的死城里。
竟然还能藏着一支成建制的骑兵!
更要命的是,这支骑兵骑的还是他们北燕的极品战马!
“拦住他们!弓箭手放箭!长枪手去护卫后阵!”
赫连山怒吼连连,急忙调集侧翼的步兵去阻截。
他是个精明的统帅,一眼就看出了这支骑兵的意图。
但莫阳阳的速度太快了,头马的爆发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天生神力,那杆沉重的精钢长枪在她的手里轻若无物。
“滚开!”
莫阳阳一枪横扫。
“砰砰砰!”
几个试图举盾阻挡的北燕步兵,连人带盾直接被砸得倒飞了出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依然令人牙酸。
她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长枪上下翻飞,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硬生生地在数万人的大阵中,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通道。
乞活骑紧随其后,顺着这条血路疯狂突进。
转眼间,他们就杀到了北燕大军后方的投石机阵地。
“扔火把!烧了这些破木头!”
莫阳阳一枪刺穿了一名北燕辅兵的胸膛,顺手将他挑飞。
身后的乞活骑纷纷点燃手里的火把和简易的猛火油罐。
朝着那些巨大的投石机狠狠砸了过去。
火光冲天而起。
几台对城墙威胁最大的重型投石机,瞬间被烈火吞噬,发出了木材爆裂的噼啪声。
投石机的损毁,极大缓解了城墙上的防守压力。
但城头之上的情况,依然岌岌可危。
楚渊此刻正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几名身手极其矫健的北燕军中高手,在乱军中盯上了他这个南乾守将。
他们借着周围步兵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楚渊身边。
几把泛着寒光的弯刀,同时从刁钻的角度封死了楚渊的退路。
楚渊身上的棉甲已经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面对几名高手的围攻,他只能凭借本能拼死抵挡,险象环生。
“当!”
楚渊一刀架开迎面劈来的攻击,却被震得虎口开裂,长刀差点脱手飞出。
另一名北燕高手狞笑着,一刀直刺楚渊的后心,速度快如闪电。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