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由残缺的仙道法则构筑,理应通往未知彼岸的门户虚影,在三位至尊的注视之下,明灭不定。
它如同一盏风中残烛,光芒每一次闪铄,都仿佛要被这片古战场残留的无尽怨煞与混乱法则所彻底吞噬,永远沉寂下去。
灵皇与玄武立于圣宇身后只有半步之遥。
两位古皇的目光,穿透了那扇虚幻的门户,望向其后那条布满了蛛网般裂痕,弥漫着古老而苍茫气息的成仙之路。
百万年的等待,追寻了无数纪元的终极目标,此刻,就这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然而,预想中的激动,甚至是压抑不住的疯狂,并未在他们那双看遍了世事沧桑的眼眸中燃烧。
恰恰相反,他们现在的目光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在这份平静之下,潜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一种斩断了过往的解脱。
灵皇凝视着前方那道挺拔如亘古神岳,仿佛能以一己之力撑起整片宇宙的伟岸身影,感受着天帝体内几乎要压塌仙路的磅礴帝威。
他幽幽一叹,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了悟。
“仙路在前,执念已消,万古成空,唯见天帝。”
寥寥数字,道尽了他此刻的心境。
追寻了一生的目标,渴求了百万年的希望,当它真正出现时,才蓦然发现,自己早已在自斩一刀,躲入禁区苟延残喘的那一刻,就永远失去了踏上这条路的资格与力量。
此刻站在这里,他感觉自己更象是一个见证者,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见证一尊远比他们当年辉煌的帝者,去走他们未能走通的路。
玄武的目光,复杂地扫过那条充满了无上诱惑,却也布满了致命荆棘的残破断路,他的声音却也带着一丝自嘲与释怀。
“此路,现在非吾等残躯可踏,此行能亲眼见证其貌,于此地斩断心中魔障,已是天大的幸事。”
他收回目光,望向圣宇。这位以防御着称、心性沉稳如万古磐石的古皇,眼神中没有了半分昔日皇者的孤傲,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期待。
“天帝,前路如何,唯君可探。吾等,静观之。”
圣宇迎着两位古皇的目光,并未有多馀的言语,亦没有半分尤豫,他们的心境,他了然于胸。
圣宇的眼神,锐利如同开天辟地时诞生的第一缕神光,牢牢锁定着那扇在混沌光雨中苦苦挣扎的门户。
无需蕴酿,无需蓄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刹那之间,整个仙府小世界,乃至被其法则屏障所包裹的中州一角,都仿佛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止。
翻腾不休的魔云煞气凝固了,闪铄不定的太古残影定格了,就连那自仙路节点喷薄而出的混沌光雨,都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用神念揣度的恐怖力量,在圣宇的拳锋之上凝聚。
这力量超越了法则,凌驾于大道,是他身为永恒仙金圣灵的本源之力,是他君临宇宙的无敌帝威的极致体现。
“开!”
一声断喝,如同九天神雷在仙府所有生灵的元神深处炸响,瞬间震碎了这片凝固的时空。
圣宇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却蕴含着令大道崩毁,让宇宙重归混沌的恐怖威能。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碎裂,而是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被直接打回了本源,化为了原始的法则碎片。
稳固着这片仙府小世界的内核法则,在这一拳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断裂。
这一拳,贯穿了沸腾的混沌光雨,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那扇虚幻的仙路门户之上。
轰隆隆隆天崩地裂,万道哀鸣。
那扇由古老仙道法则所凝聚,经历了太古皇战的恐怖冲击都未曾彻底磨灭的仙门,在圣宇这撼动万古的一拳之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就在这毁灭的边缘,天帝拳力之中蕴含的精妙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无匹的拳力,并非是纯粹的破坏。
在毁灭的内核之中,更蕴含着一种无上永恒不灭的意志。
它不是要毁掉这条路,而是要以霸道无匹的姿态,强行接续这条断路。
拳光所至,那些破碎的古老仙道符文并未彻底湮灭,反而被一股远为强横霸道的天帝法则所熔炼、重铸!
那扇濒临崩溃的门户,就在这毁灭与新生的临界点,被硬生生地轰开、稳固。
嗡!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