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迹罕至的深林内忽然传出一道五音不全的歌声以及走动间传来的细细碎碎的清脆银铃声。
歌声惊飞了林间的鸟儿,鸟儿发出尖利的叫声,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
三千在空间上蹿下跳,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捂住听觉系统:【宿主,你别发功了,这一林子的鸟都被你唱跑了。
清韫白皙纤细的手指缠着一串银铃慢慢摇晃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继续折磨三千的耳朵,在绿意深重不见天日阳光透不进的山林中她是一抹显眼的蓝。
上身一件素白的宽袖圆领衣衫,胸口和后背以金丝蓝线绣制着一丛丛绽放的兰花,下身则是一条水蓝色的马面裙,裙身之上以金丝绣着兰花纹。
不知走了多久,一缕阳光洒下,落在清韫身上瞬间熠熠生辉,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终于要到外面了,清韫仰面望着阳光,一双透亮的杏眸微微阖上,感受着阳光了温度。
“三千,锁定任务目标。”
【得嘞。】三千松了一口气,它家小祖宗宿主终于不唱了,它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宿主听着声音好听,唱起歌来就是五音不全,偏偏这几百年宿主最喜欢的就是唱歌。
张家古楼里那些小张们都被宿主荼毒几百年了,简直苦不堪言,宿主的魂灵与古楼一体,小张们逃也不能逃。
尽管如此,当小张们得知宿主的魂灵幻化出实体要离开,一个二个纷纷阻拦,甚至说以后每天全员聚集听宿主唱歌两个小时,包括古楼里的密洛陀都来。
当然小张们也没别的想法,他们只是怕自家古楼祖宗不知人心险恶,到外面世界被伤害被欺骗。
劝也劝了,拦也拦了,打也打了,当然没打过自家古楼祖宗,小张们别无他法了,只得挑选了一堆武器和金银财宝给清韫并叮嘱玩腻了就回家,他们等她回来听她唱歌。
三千的速度很快,很快锁定了:【宿主,GoGoGo,出发啦,目的地青海格尔木。
清韫从空间掏出一副墨镜,墨镜一带谁也不爱,出了山林到了公路上拦了一辆车,车上是三个自驾游的男大。
大学生眼里都透露着清澈的单纯,他们听说清韫要去机场,要开两个小时二话不说就去了,下车后清韫掏出一二三块巴掌大的金块,徒留在车中凌乱的大学生们。
后排一个男生拿起金砖咬了一口,顿时兴奋的一拍大腿,咦,怎么不痛,果然是做梦呀,他有些失落。
他身旁的同学痛得呲牙咧嘴,然后锤了他一拳:“你特么拍我大腿干嘛。”
“是真的,发了发了。”三个男生在车里狂笑捧着金块亲,这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万金大小姐出门,出手就是金块。
过路的路人见车身不断抖动着,顿时满脸复杂,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清韫的身份都由三千搞定了,三千出手没意外,她可不想当黑户,坐飞机高铁都不能。
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是张起灵,他的一生总结为张起灵的悲惨血泪史,从未得到一直失去,他的母亲白玛不能接受儿子的命运,这份执念冲破云霄。
一开始清韫想得是从张起灵幼年时接触,只是准备化形时,那时候山河破碎龙脉动乱所有的一切都在混沌之中,小张们也不断死去,她似乎受到阻碍无法化形。
就此耽搁下来了,直到如今龙脉稳定,她才能真正化形而出。
飞机冲破云层,似闯入了一片纯白的世界,洁白的云朵仿佛触手可及,清韫望着窗外出神,看着看着困意上涌,一觉睡到了青海机场。
出了机场她上了一辆大巴车,找了个前排靠窗的座位,刚坐下身边就感觉面前站了个人,她抬眸看去,眸中映出一个穿着橙红色夹克的男子,面容俊秀一双狗狗眼格外吸睛。
年轻男子笑了笑,笑容十分灿烂,眼底似乎还残留着一抹单纯的清澈:“你好,这儿没人吧。”
清韫摇了摇头,三千却在这时出声,告诉她这是吴邪。
吴邪?她多看了一眼年轻男子,墨镜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金光,他的身上千丝万缕的黑雾缠绕着,只是黑雾中心有一抹白穿透了黑雾。
吴邪注意到清韫的目光,他又笑着摸了摸脸颊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清韫道:“没有,只是觉得你有几分眼熟。”
吴邪笑道:“那可能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我叫吴邪,你怎么称呼呀。”
闻言,清韫的唇角微不可闻地抽搐了一下,她想起了三千给她身份证上写的名字叫张古楼,一想到她就忍不住想手撕三千。
她清了清嗓子:“张清韫。”
“张?”吴邪愣了愣,他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