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种星球战死，”烛雀问，“你觉得值得吗？”
“公主，”林瑟说，“如果有天我战死，不是为帝星，是为您，和您的子民。”
“况且，”林瑟话锋一转，“我很强，不会轻易死掉的。”
烛雀盯着她，好半晌：“我等你回。”
一直藏在固定视角的林瑟轻啧一声，怎么能立这样的flag。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散，梦境插入巨大的门铃声，林瑟揉着头从床上起来。
烛雀已经不见了，空气中只浮动着淡淡的信息素气味。
她以为门外的是烛雀，扯了扯衣服就去开门。
却不是烛雀。
“关于上午的事我已经紧急出了报告，”特蕾莎立在门口，表情严肃，“除了我自己的处分外，涉嫌霸凌你的学生已经清退，明日我们会选择下一站遣返她。”
“……是不是过于严重了，”林瑟揉揉眉头，“我没有觉得很生气。”
小孩子的嫉妒心，在哪里都会有。
“无论是文职还是武职，前线还是后勤，军部是不允许戕害自己人的行为存在的，”特蕾莎向她解释，“她今日能因为嫉妒你将我当枪使，明日也许就会在敌方向你开炮时迟疑一秒，导致你的重伤或死亡。”
“我们不允许有此类事件发生。”
林瑟点头：“我知道了，你的惩罚呢？”
“我会公开向你道歉……”
“不必了，”林瑟摇头，“虽然确实是你错了，但你向我道歉会将我推到众人面前受议论。”
“你想我怎么做？”特蕾莎问。
“什么都不用做，”林瑟摇头，准备关门，“离我远点就好，每次见到你也没什么好事情。”
特蕾莎：“……”
长成这样的人说话真是一个比一个讨人厌。
林瑟见她没什么要说的，准备直接关门。
“警报！警报！”飞船走廊开始突然亮起红灯，巨大的广播声响彻飞船。
“所有学生，立刻前往飞船中心避难，所有在船军人立马前往作战中心！”
莉莉丝冷漠的声音在此刻像一剂镇定剂，注入所有人的内心，走廊上的脚步声慌乱，大家循着绿灯方向往飞船中央避难所而去。
林瑟担忧地望着空荡的走廊。
烛雀去哪了？
“你快走，”特蕾莎推她一把，“应该是海盗来了。”
她话音刚落，飞船剧烈摇晃一下，门被带开，未完全消散的气味钻出来，特蕾莎愣了几秒，她没来得及质问，海盗船来势汹汹，又是一枚没被拦截到的导弹砸上飞船——
“又是哪个世家提供的钱和技术，”特蕾莎扶着墙壁站稳，破口大骂，“一群烂人，去年还没这么厉害！”
林瑟接不上话。
对烛雀的担忧甚至压过对自己处境的担忧。
特蕾莎一把将她拉起来。
莉莉丝的通报声还在继续：“三分钟后避难中心将关闭，请来不及前往的学生就近避险！”
“现在过去来不及了，”特蕾莎当机立断，“你直接跟我去作战部，我把你放在指挥中心。”
林瑟被她拉着跌跌撞撞往前走。
飞船是全封闭的，只有观景台和餐厅有窗户，路过餐厅时她看见外面围来的数十艘巨大飞船，紧紧围住军校飞船，数百门炮齐发，被飞船拦截下来，在太空中炸出耀眼的烟花。
“离这里最近的星球支援也要数个小时，我们要撑到支援，”特蕾莎一边在智脑中跟莉莉丝通气一边跟林瑟说，“对面是奔着炸死我们所有人来的。”
“这群畜牲，简直不把帝国放在眼里，林瑟不在她们就这样肆无忌惮！”
特蕾莎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余光瞥见林瑟的目光涣散，仿佛压根没在听，她才放下心来。
只是个长得像的学生——
一记重炮砸在走廊上，飞船被嚯了个洞，两人掉出去的瞬间，特蕾莎护住林瑟的头，手腕上的机械手表倏然泛光，紧接着变形，重组，在下一记重炮来之前，变身为三十米巨型机甲，动力系统转到极致，炮弹爆炸前，兜住两人跳跃离开原地。
特蕾莎和林瑟直接被摔进机甲驾驶舱，机械手臂抱住两人，没让她们砸在墙壁上。
绕是这样也不好受，林瑟被护住了还好，特蕾莎承接住冲击波，整个人在昏迷前兆。
她努力想爬起来，刚站稳，直直往后栽了下去，甚至没来得及给飞船AI留下一句话。
“检测到机甲驾驶者意识离线，精神链接断开，莉莉丝即将接管机甲驾驶——”
“3——”
林瑟在莉莉丝开口时，挣扎着爬起来，她比特蕾莎好一点，但没有好到哪里去，额头流了血，滴滴答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