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望着她回头时划出弧线的蓝色长发,摇摇头。
林瑟那个连洗澡都要定时的人怎么会染这么招花惹草的颜色。
“你怎么在这里,公主呢?”特蕾莎在艾琳娜面前少了点架子,但脸更臭了。
“公主行程是你能问的吗?”艾琳娜嗤笑,“第八星球出了点事,我接了公主命令过来查,顺便蹭飞船回帝星。”
“joker那事吧,”特蕾莎也想到了,“真没想到她会走上这条路。”
“我也没想到你对林瑟恨到连长得像的学生都要为难了,”艾琳娜深深看她一眼,“林瑟彻底失踪一年,大众不清楚她的死讯,你还不知道吗?”
“放过自己,早点放下执念吧。”
千万别再为难林瑟了,挑个合适时机出场比制定作战计划几点开战还难。
“公主放下了吗?”特蕾莎反问。
“……”艾琳娜白她一眼。
林瑟检验ID卡后进入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够一个人睡下的小床,一个小桌子,勉强活动开的空间,和一个狭窄的卫生间。
但有单人间就好,林瑟也不挑剔。
她现在更关心烛雀在哪。
刚放下包,厕所的推拉门“唰”地一下打开,烛雀也顶着一头蓝发和黑瞳走出来,周身气质仿若换了个人。
“主人,好看吗?”她问。
“……好看吧,”林瑟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怎么突然改变外观了。”
“情侣外观,我刚染完的,”烛雀开始梳头,新奇地说,“还挺好看呢。”
“你怎样都好看,”林瑟说,“怎么进来的?”
“走的员工通道,”烛雀摇头,“我没有学籍过不了学生检测。”
实际上是扫的小麻的教师卡,她自己的卡倒是能扫,但一旦过闸机,所有人都知道:
公主驾到通通闪开。
那太可怕了。
见林瑟还要再问,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长得很像朱雀公主,我怕给你惹麻烦。”
“朱雀公主?”林瑟回想一下。
烛雀从智脑里找出她的新闻照:“你觉得我跟她谁好看?”
林瑟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陷入沉思。
在烛雀的死亡视线下,她艰难做出选择:“主观来说,我认为是你比较好看。”
“客观来说呢?”烛雀不依不挠。
“我不客观,”林瑟接过烛雀手里的梳子,“我们的关系我做不到客观。”
她仔仔细细替烛雀理顺头发。
烛雀却直接一个转身,要去亲林瑟:“主人讲话我好爱听,奖励你一个亲亲。”
林瑟抬手挡住烛雀迎来的嘴:“不可。”
烛雀撇撇嘴,重新转回头,让林瑟替她整理。
镜子里发色和瞳色都很陌生,烛雀有点惆怅。
皇室规矩繁多,饶是她这种叛逆到敢在朝堂上叫板大自己三轮的老太太的人,有的规矩也必须遵从。
比如不得随便更改发色和瞳色。
尤其是烛雀作为血脉最纯正的一位,是皇室的脸面。
这还是她头一次更换发色与瞳色呢。
“今天我在电梯旁边遇到一个人……”林瑟提起特蕾莎和艾琳娜的事。
“为什么这么多人知道林瑟,”林瑟终于提起一些兴趣,“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很强的人,”烛雀认真地说,“她比你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强。”
“也包括你吗?”林瑟问。
“她不放水的话,”烛雀摇头,“我打不过她。”
“她太强了,”烛雀继续往下说,“大部分讨厌她的人,都是因为打不过她,而且如果挑战她多次都打不过,她不会再接下挑战。”
“……她说对她实力没有提升的比赛没有打的必要。”
林瑟无端想起梦中的那个讲话都冷冰冰的人。
“喜欢她的人也是因为喜欢她强,”烛雀嘴角差点压不下去,“跟她一起出任务,即使受伤得毫无行动力,她也一定会把队友带回来。”
“虽然从不接下弱者挑战,但会为其他同学解答问题,军校论坛有个很高的贴,全是她认真的回答。”
烛雀转身,非常认真地说:“如果她还在的话,她会是帝国最锋利的刃。”
“……你很喜欢她吗?”林瑟忽然问道。
烛雀被反将一军,捂了捂自己的嘴:“我还是更喜欢主人。”
“那我跟她谁好看?”林瑟放下梳子,凑近烛雀的脸,一起照镜子,幽幽问道。
轮到自己回答这个问题时烛雀脊背一凉。
她没办法昧良心说谁更好看,只好捂住眼睛:“主人我眼睛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