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军令,大军包围清化城!”
赵守信直接下达了命令。
陡然间,军营中原本还算松散的氛围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充斥。
宁军人马很快便行动起来。
火炮、拒马各种攻城设施有序的摆放在城外。
一旁的士兵也拿出了通条,给燧发枪上弹药。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丝滑,没有一丝停滞。
陈天平跟在赵守信的身旁,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此时,他的心中充满震撼。
拥有这样一支虎狼之师,怪不得大宁只派出三万人就敢来灭国!
“如何?在安南中可能找出能与之相媲美的军队?”
赵守信头也不回,直接向身旁的陈天平询问。
“大开眼界,真是大开眼界!”
陈天平猛地摇了摇头。
“今日方知上国天威!”
“如此军阵,哪怕不用那虎行炮,恐怕这清化城也挡不住啊!”
陈天平感叹道。
“这胡汉苍果然是坐井观天!竟敢挑衅天朝威严!”
“哈哈哈!”
赵守信的笑声打断了陈天平。
“这也算精锐?”
“实话告诉你,这三万人里只有三千人是京营精锐。”
“等到日后你随我回到京城,我亲自带你去见识一下京营的军威!”
陈天平原本平复下来的心情,再一次被震撼到。
此刻,他对南京更加向往了。
那里,才是他陈天平展露才华,大展拳脚的地方!
“好!那在下就恭候大人的承诺了!”
话音刚落,清化城墙上突然站出一道人影。
正是胡汉苍!
他此时身穿金甲,手持长剑,脸上依然保持着一份最后的威严。
但很可惜,城墙太高,除了赵守信与袁慎各有一柄望远镜,其余宁军谁也看不到他。
“来者可是宁军大将赵守信?”
城墙上,胡汉苍大声喝问道。
“正是本将!”
赵守信全然不顾敌军暗箭偷袭,把手中的望远镜交给陈天平后,便策马来到阵前。
陈天平用了一下望远镜后,眼睛又不自觉得瞪大了。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快要瞎了。
赵守信来到阵前,直接激情开麦。
“逆贼胡汉苍,你谋朝篡位,罔顾礼法,之后更是胆敢挑衅天朝权威!今日就算你跪下投降,也难逃一死!”
胡汉苍也被赵守信的一番话彻底激怒。
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必死,但也绝不能忍受这番羞辱。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胡汉苍上前一步,双手死死地按住城墙。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那皇帝的底细吗?他也不过是篡逆之辈而已!”
赵守信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胡汉苍哈哈大笑。
“难道不是吗?他姜明义篡夺朱家天下,与本王的行为,又有什么区别?”
他拔剑指向赵守信,厉声呵斥:“他姜明义,有什么资格来惩治本王?!”
后方,陈天平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吧?你竟然这么刚!
就算你真不怕死,也得为你的家族考虑一下吧!
就算不为家族考虑,也得为我们这些同出安南的同乡考虑一下吧!
这话要是传到了皇帝耳中,他一怒之下,禁绝安南人为官怎么办?
赵守信也被胡汉苍这番话给震惊了,他稳了稳心神。
“我朝陛下登基之前,对内整顿吏治、平定藩王叛乱,对外更是直接剿灭蒙古侵扰,可谓是功德深厚!”
“前明崇祯皇帝见此,认为自己‘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功、德皆比不过我朝陛下,便行禅让之礼,传位于当时还是宁国公的陛下!”
“而陛下对待前明皇室也是优渥至极,不仅遵循‘二王三恪’之礼,封崇祯皇帝为归德郡王,剩下的藩王也都各自留下爵位。”
“此举可谓是顺天应人!”
“反观你,胡汉苍!”赵守信顿了顿,“篡夺皇位,谋杀君主,窃取神器,清理前朝宗室!你这是谋反!”
“岂能与我朝陛下相提并论?!”
胡汉苍的脸色此时变得难看至极。
他只恨自己当时经验太薄,一心只想当皇帝,全然没有想过这些流程。
只想着,皇帝兵强马壮者为之。
最后,竟然被人从这些流程上抓到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