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论归理论,真正能不能镇住这些人,还是另一回事。
梅殷的归来,又带来了三万地方军队。
为了加强京城的守备,这三万地方军队就地被编入京营,拱卫京城。
但这就使得姜家对军队的掌控有所下降,被人借着这个机会掺入一些沙子。
现在姜世去的地方就有一个“刺头”
姜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腰间佩剑,英姿飒爽。
“止步!”
刚到营门口,就被守卫拦住了。
“大胆!”一个亲兵上前一步,“左都督姜大人到了,还不快快让开!”
“左都督?那个陛下亲封的北宁侯姜世?”
“正是!”
守卫们对视一眼,脸上继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对不起,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姜世眉头一皱,你当你是周亚夫呢,还没有令牌不得入内。
他这个左都督,怎么没听说进军营需要什么令牌,分明就是特意针对他这个上官的。
虽然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但还是有些生气。
“我就是令牌。”姜世淡淡地说,“让开。”
“将军息怒。”一个守卫赔著笑脸,“这是规矩,没有令牌,小的们实在是不敢放行啊。”
姜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令牌是吧?”旁边的亲兵冷笑一声,“去,把你们的将军叫出来。就说北宁候大人来前来视察。”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男子出来了。
这人五大三粗,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末将刘宽,见过左都督。”刀疤脸拱了拱手,但语气里没有多少敬意。
姜世点点头:“本官今天是来上任的,速速召集人马前来校场听候差遣。”
刘宽笑了笑:“左都督莫急。大人新官上任嘛,总要先熟悉一下情况。不如这样,下官先带左都督四处看看?”
“哼!可以啊!那就看看你的细柳营到底演练的也么样!”姜世点点头。
姜世已经从锦衣卫那里得到消息,这刘宽就是齐王安插在南京的一枚棋子。
平日里在京营经常与姜家门下的将领发生争执,严重影响京营的演练。
姜世今天特意前来,就是拔除这个“刺头”。
刘宽频著姜世在营地里转悠起来。
一路上,他不停地向姜世介绍京营的情况,什么编制啊、训练啊、粮草啊,说得头头是道。
姜世也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这些姜世早就知道了,甚至知道他军中有几十个缺额是他专门用来吃空饷的。
但为了稳住他背后的齐王,所以也就没动他。
一路上,刘宽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透露,尽是一些车轱辘话。
转了一圈之后,刘宽把姜世带到了一个大帐篷里。
“大人,请坐。”刘宽指著主位说道。
姜世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刘将军,不必说了。”姜世淡淡地开口,“这京营的情况,本官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本官有一件事要宣布。”
眼见这家伙什么也没有吐露,尽是说一些废话,姜世也就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接下令进行部队改革。
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强制军队进行改革,重新打乱军制,整练新军,他所有的算盘都会落空。
刘宽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大人新官上任,是不是先休息几天?这京营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急。”姜世打断了他的话,“朱棣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打过来。这京营要是不能战,要来何用?”
刘宽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不好看。
“左都督说的是。”他勉强笑了笑,“不知这军队该如何进行改革?”
“第一,从今天开始,京营每日训练时间增加两个时辰。”姜世说道。
闻言,刘宽立即苦着一张脸,“这怎么行?兄弟们每天训练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还能再增加两个时辰呢?”
“怎么不行?”姜世看了他一眼,“燕王的大军随时可能南下,他们辛不辛苦?边疆的将士辛不辛苦?京城里的百姓辛不辛苦?”
“第二,京营的粮饷发放制度要改。”姜世继续说道,“从现在起,粮饷直接发放到每个士兵手里,不经各级官员之手。”
刘宽脸色大变。这可是动了他的利益啊!
“大人,这可使不得!”刘宽连忙说道,“这京营的粮饷发放历来都是有规矩的,您这一改,非出乱子不可!”
“出什么乱子?”姜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