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山巅之上刚刚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大战。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黑色身影是谁,那些血族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死寂持续了片刻,人群中终于有了动静。
霜夜卫的队长凌霜率先回过神,她身形矫健,快步上前,身后紧跟着同为副将的陈曦。
“将军!”
凌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走到司夜璃面前,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一旁的陈曦也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刚才在山下,我们看到血族突然全部倒地,生怕您出什么事。”
两人身为司夜璃的副将,常年跟随她出生入死,早已不是单纯的上下级,更像是亲姐妹一般。
“我没事,多亏了皇甫裁决使,是他击杀了血族亲王。”
司夜璃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著,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皇甫夜,眼底的复杂情绪再次浮现。
这个男人,她猜不透他的过往。
但那抹淡漠的身影,已经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山巅之上,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卷碎石的轻响,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列奥主教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目光落在莱因哈特的尸体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血族作恶的憎恶,有对其临终遗言的动容,更有对梵蒂冈围剿血族背后隐情的茫然与愧疚。
他身为神圣梵蒂冈的主教之一,一生以“净化邪恶、守护神圣”为己任。
可今日,莱因哈特的控诉,让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坚守的正义,或许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那些被他们视为“阴邪”的血族,也并非全是十恶不赦之徒。
他轻轻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满是疲惫,指尖残存的圣光微微闪烁,却再无往日的坚定。
司夜璃则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皇甫夜身上,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一般。
那个凌空而立的身影,那个轻描淡写便碾压返祖化形血族亲王的强者,那个能操控生灵残魂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皇甫夜吗?
那淡漠的神情,从容的姿态,举手投足间的帝王之气与杀伐狠厉。
他何会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寒水镇?
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别的人?
无数个疑问交织在一起,让她看着皇甫夜的目光,愈发复杂,有陌生,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皇甫夜没有在意列奥主教的叹息,也没有理会司夜璃复杂的目光。
他抬手擦去手指的血迹,缓缓走到了司夜璃面前。
皇甫夜伸出右手,掌心凝出一缕柔和的淡金色灵气,轻轻覆在司夜璃的肩头。
“别动。”
司夜璃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那股温和的力量稳稳按住。
她抬头看向皇甫夜,眼底的复杂情绪又添了几分,有戒备,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司夜璃的体内,顺着她的经脉蔓延开来,修复着她受损的肉身与紊乱的罡气。
身上的剧痛快速缓解,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血色,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皇甫夜收回手,司夜璃已然恢复了大半力气,能够稳稳站起身。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依旧气息微弱、伤势沉重的列奥主教,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
“皇甫夜,能不能能不能也给主教大人治愈一下伤势?”
司夜璃抬头看向皇甫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伤得这么重。”
说完,她便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生怕皇甫夜拒绝。
在她看来,皇甫夜性情淡漠,杀伐狠厉,或许不会愿意出手帮助一个陌生人。
而且,神圣梵蒂冈与血族势不两立,皇甫夜刚刚才又认可了莱因哈特说的话,未必会对梵蒂冈之人有好感。
皇甫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山巅之上,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卷碎石的轻响,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列奥主教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目光落在莱因哈特的尸体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血族作恶的憎恶,有对其临终遗言的动容,更有对梵蒂冈围剿血族背后隐情的茫然与愧疚。
他身为神圣梵蒂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