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丘市,云石县,寒水镇,阳光幼儿园。
皇甫夜站在幼儿园外的一棵老槐树下,远远地望着此刻放学的幼儿园。
放学铃声已经响起,很多家长陆续牵着自家孩子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出,却始终不见林秀琴和云星瑶。
皇甫月给他的资料里面,有她们两人的照片,他不会认错。
他刚到幼儿园的时候,放学铃声刚响,大门还未完全开放,也不存在林秀琴先带着云星瑶离开的可能。
略微一思索,皇甫夜直接抬脚朝着幼儿园内走去。
此刻,幼儿园内,园长办公室里已经剑拔弩张。
一个体型肥胖的中年妇女,正满脸戾气地对着林秀琴说教,同时还一边围着班主任告状。
“林老师,这件事情今天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胖女人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双手叉腰大喊道:“小小年纪就敢对同学动手,长大了还得了?!我看呐,就是她那个妈教出来的,跟她妈一个样!”
林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性子温和。
她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胖女人的胳膊,试图安抚道:“浩杰妈妈,只是小孩之间的玩闹,没有那么严重。星瑶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经道歉了。””
“道歉就完了?”
胖女人猛地甩开林老师的手,怒气更盛,对着林老师大吼大叫,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刻薄。
“什么玩闹?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她妈跟哪个野男人鬼混生的她,她就是个没爹的野种!
没教养的东西,就该被赶出幼儿园!”
她早就看云知意不爽了,刚好趁著这个机会借题发挥大骂几句。
每一次开家长会,所有的男家长目光几乎都在她的身上,仿佛她就是全场的焦点。
自家那口子更是目光都没离开过,看着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云知意长得好看又怎么样?
还不是没男人要,只能独自带着一个野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骂谁野种呢?!”
林秀琴瞪着胖女人,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脸色涨得通红地问道。
她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让星瑶在幼儿园受委屈。
可胖女人的话,字字如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知意已经够苦了,星瑶更是无辜的,她绝不准任何人这么侮辱她们母女!
林秀琴指著胖女人,声音沙哑地喊道:“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胖女人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
“哎呦,我就骂了,怎么著?她本来就是野种!没爹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我看你跟你女儿也一样,教出来的孙女也不是好东西!”
一边说著,她故意上前一步,狠狠地撞了一下林秀琴。
林秀琴年事已高,哪里经得起这般力道。
她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办公桌角上,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外婆!”
云星瑶见状,急忙扑到林秀琴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腿。
她仰著小脸,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你不许骂我外婆,不许骂我妈妈,我不是野种!我有爸爸的!”
“有爸爸?”
胖女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你爸爸在哪呢?怎么从来没见过?我看你就是在骗人,你就是个没爹的野种!”
云星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紧紧咬著嘴唇,小手紧紧抓着林秀琴的衣角,却依旧倔强地喊道:
“我有爸爸!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会回来的!”
林秀琴看着怀里委屈落泪的孙女,又看了看眼前嚣张跋扈的胖女人,心疼与怒火交织在一起。
她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再次上前理论,却被胖女人再次推倒在地。
“不许你打我外婆!”
云星瑶张开手,怒瞪着胖女人,将林秀琴护在身后。
“林老师,你看看,你看看她们祖孙俩,居然还想动手!”
胖女人指著倒地的林秀琴和云星瑶,对着林老师大喊:“今天必须把这个小野种开除,不然我就闹到县里的教育局去,让你们这个幼儿园办不下去!”
林老师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扶林秀琴,一边劝说胖女人,却怎么也劝不住,办公室里的争执声越来越大。
“外公说,你这种人就是坏种,你不得好死!”云星瑶双眼通红地大喊道。
“哎呀,你个小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