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我……我知道你对我好,但真的没必要这样……”
她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声音越来越小。
“那毕竟是你的亲姐姐……为了我,不值得的……”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那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你是我的人,任何人都欺负不了你。
别说是我姐了,就是亲爸亲妈,敢动你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乐欲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乔心悦,扬声道。
“你还愣着干嘛?任务接了就赶紧去,不然小心我开除你!”
乔心悦这才如梦初醒,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打了人不仅没受罚,还能接着打?
她几乎是蹦起来应道。“好嘞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背影活像只被放出笼子的二哈,屁颠屁颠地去找沈清茶这个饭搭子分享喜讯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沐迟迟还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乐欲那句“你是我的人”,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带着耳根都烫得厉害,头顶上都要冒蒸汽。
“你也忙自己的事去。”乐欲见她一动不动,开口说道。
他现在要日常摸鱼了,不喜欢被人盯着。
沐迟迟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往前挪了两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领导……你上次不是说……你腰不太好吗……”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手指蜷缩着。
“我回去练了几个按摩手法……你要不要……试试?”
正在给电脑开机的乐欲动作一顿,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回事,上次微信里还提过。
“那感情好啊!正巧我昨天晚上没睡好,不光腰有点酸,脖子也有点不太舒服,你顺便都帮我按按。”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办公室一侧的沙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了上面,把脸侧过来搁在靠枕上,闭上了眼睛说道。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
他没有多想,对沐迟迟这个秘书还是很放心的,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他可不敢让别人按摩。
沐迟迟看着他趴在沙发上的背影,手指紧张地蜷缩了几下,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沙发边,然后将手掌轻轻落在乐欲的腰侧,指尖触到他衬衫下温热的皮肤时,自己的手先抖了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还有沐迟迟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乐欲闭着眼,享受着小秘书的按摩服务,看来今天的摸鱼时光,比想象中要舒服得多。
………………
另外一边,季家酒店。
不过隔了一夜,这里的氛围已经完全不同了。
酒店大门上方,昨天还挂着““热烈祝贺黄总找到亲生父母!!!”的红底金字横幅。
此刻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黑白挽联,白纸黑字,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门前的花篮也换了颜色,昨天是鲜艳的红玫瑰与粉百合,今天是黄菊与白莲,素净得刺眼。
缎带上印着的金字也从“恭贺团圆”变成了“沉痛悼念”。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脚步匆忙沉默。
有人扛着折叠的灵桌从侧门进去,有人抱着一捆白布从后厨方向出来。
大堂里的地毯还没来得及换,依然是昨天那张深红色的,可踩在上面的人已经没有了昨晚觥筹交错时的轻快步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大厅里的气味很复杂。
昨天认亲宴留下的鲜花经过一夜的发酵,尽管已经撤走还是隐隐发出一种淡淡的甜腻味道。
而新送来的花圈与白菊散发出的则是另一种清冷、生涩的植物气息,夹杂着纸钱和香烛的微微烟火气。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上难闻,却总让人觉得喉咙发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黄家的人今天倒是没有迟到,来的都很准时。
黄振邦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胸口的白花别得端端正正,站在灵堂前方,正与殡仪馆来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表情沉稳,但是仔细看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就知道他是在强装镇定。
他身后站着孟静棠,手里捏着一块新的白手帕,依旧哭哭啼啼的。
黄家三兄弟站在第二排,穿着清一色的黑西装,胸口也别着白花,站姿倒是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