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的认亲宴,不是格斗场。
本来以为乐欲来了能够调解气氛,没料到他反倒像把火,直接把文斗快要烧成武斗。
这要是宴会还没开始他们就打的两败俱伤,那黄家人来了怎么办。
她快步走到梅继波身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三姐妹的人设里掺了多少水分,你心里没数?我知道你护着小师妹,但别冲动。真把事情闹大了,一旦被深挖,反倒是害了她们。”
梅继波的脸色几不可查地变了变。
黄寒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大半的火气。
他确实清楚乐颜三人的底细,那些所谓的“惨状”里,十成里面有十三成是公司包装的水分。
这要是被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那边……”他看向乐欲手里扬着的皮带,仍然有些犹豫。
“放心,交给我。”黄寒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她转身走到乐欲面前,声音清亮。
“乐总,别忘了今天的正事。你们的家事,大可回家慢慢解决,不急于一时。”
说着,她往前凑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道。
“你这三个姐姐的合同、公司给她们做的炒作方案,包括那些‘苦难经历’原始资料,我手里都有。等宴席结束,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
乐欲的眼神闪了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威胁,也是示好。
若是他真的为乐家着想,跟姐姐们关系亲近,这些资料就是拿捏她们的把柄,等同于黄寒丹握着能让乐家难堪的武器。
可若是他跟这三个姐姐早已离心,这些东西就成了递到他手里的刀,任他处置。
他这个老同学当真不简单啊,既卖了人情,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
她不掺和自己的家事,甚至可以帮助自己,前提是不要破坏她今天的计划。
贺云怜此时也凑了上来,轻轻扯了扯乐欲的袖口。
“乐欲……算了。”她的声音很轻,脸颊还泛着未退的红晕,透着几分不自在的扭捏。
“你姐姐她们……虽然刚才跟我们吵了几句,但也没有动手。没必要因为我……我们,跟她们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她还以为乐欲是为了她才生这么大的气,毕竟乐欲第一次去她家里的时候,可是说过为了自己要是亲生父母不同意,都会跟他们动手。
以前还以为他只是有些夸张,没想到是真的,这让她十分感动,原来自己在她的心里比他的家人还要重要。
“而且……你如果受伤了,我也是会心疼的。”
最后这句话的声音小跟蚊子似的,若不是乐欲耳朵不错根本听不见。
话音刚落,她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头埋得低低的,连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乐欲有些诧异地看向她。这还是第一次见贺云怜露出这般女儿情态,之前一起骑双人自行车时都没这么娇羞。
他挑了挑眉,疯女人这又是犯了什么病?难道自己刚才执行家法的样子太帅,把她给迷住了?
他握着皮带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心里暗暗叹气。
演到这份上,已经够了,再闹下去容易穿帮。
何况黄寒丹和贺云怜都来劝了,总得给她们几分面子。
“行吧。”乐欲将皮带重新系回腰间,动作故意放慢,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情愿。
他转过身,面沉如水地看向三姐妹,语气依旧冰冷。
“今天看在万总和贺小姐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们一次,以后给我小心点。”
三姐妹如蒙大赦,齐刷刷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一层薄汗,生怕乐欲复现上次在医院对她们做的事情。
那回的阴影,至今还压在她们心头。
嘴上竟然这么说,乐欲心里却另有盘算。
今天既然撞上了,哪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总得给她们个教训。
他转身走到万妙华身边,微微倾身。
“老板,今天你受的委屈,我记着呢。绝不会让你白挨这些气,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万妙华微微一愣,刚才那点心虚还没散去,闻言下意识移开视线,嘴角抿了抿,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乐欲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道。
“等宴会结束,你让五哥给她们套个麻袋。毕竟是我姐姐,不用太狠,打个半死不活就行,给你出口气怎么样?”
她转头瞥了眼乐欲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有些犹豫,
“额……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