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拜他面前这位如精灵般正准备烤鱼的女子所赐。
按理说,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本是一件令人感动不已的事。
然而现实,却让他心里直发毛,浑身不自在。
“呃,大小姐,烤鱼之前至少得把鱼鳞给刮了吧。”
乐欲看着她随手找了根竹签,便准备往鱼嘴里捅,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怎么,你不喜欢吃鱼鳞吗?”苏暮挽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鱼鳞能吃吗?”他说。
“应该能吧!上次你弟弟吃的挺开心的,还说嘎嘣脆有滋味呢!”苏暮挽歪着头,一副笃定的模样。
乐欲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弟弟吞活鱼的画面,那场景实在太过惊悚,他忍不住浑身一颤,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弟弟那是有异食癖,鱼鳞和内脏还是去掉比较好。”
“那好吧!你等会。”苏暮挽一听,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傅昕虹那儿借手术刀去了。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的残忍。
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对着那条可怜的鱼掏心掏肺。
乐欲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这条鱼就非烤不可吗?”
他拿出烧烤架,倒了些酒精,点燃了炭火。
接着,他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之前在超市买好的腌制并串好的面筋、烤肉,还有一些烤肠,放在烧烤架上慢慢烤起来。
虽然他厨艺不怎么样,但烧烤这东西和火锅差不多,只要食材和底料准备好,煮熟了一般都不会难吃,就算味道欠佳,也差不到哪去。
而且他特意挑选的这些食材,都是比较容易操作、不容易翻车的,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厨艺。
没过一会,苏暮挽处理完那条可怜巴巴的鱼,回到他身边,挨着他一起烤起炭火来。
乐欲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天万妙华怎么放过你,没让你加班了?以前每周六她不都拖着你给她打黑工吗?”
“哼,那个贱人说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今天得去试礼服、做头发、美容保养,没闲工夫带我这个穷逼助理一起。
她这是看不起谁呢,谁穷了?我只不过是没钱罢了!”
苏暮挽气鼓鼓地说着,一边将手中那条被她折腾得残破不堪的小鱼不停地翻滚着。
嘴里还念叨着“我烤死你!”那架势,仿佛烤的不是鱼,而是万妙华本人。
经她这么一说,乐欲想起来好像确实有个宴会。
早上开会的时候,小秘书跟他提过,是寰宇传媒为昨天举办的活动摆的宴席,还邀请了他们公司参加。
“呃,你被赶出来这么多天,苏家人就没有找过你吗?”
乐欲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苏暮挽跟万妙华一个尿性,每次参加宴会前都得精心打扮个一天半天的。
现在苏暮挽没钱了,难道不想着怎么回家吗?
还有闲情雅致在这做黑暗料理?
而且苏家人也真是奇怪,两个女儿都离家出走了,居然都没见有人过来找,这真的是亲生的吗?
“找我干嘛?我跟妹妹本来在苏家就爹不疼爷不爱的,离开了他们我们照样能过得很好,不就是钱吗?我自己也能赚。”
苏暮挽满不在乎地回答。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从小到大,父母和爷爷陪伴她们姐妹的时间寥寥无几。
她那个“舔狗”爹和“恋爱脑”的妈,如胶似漆得仿佛八百年没在一起过,整天腻歪在一起,难舍难分。
连女儿都不怎么管,怕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她那个爷爷又重男轻女,把桑家的那两个孙子当成宝贝疙瘩,恨不得天天住在桑家。
她们姐妹俩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苏家有钱,要是换在贫苦人家,恐怕早就饿死了。
乐欲听着苏暮挽的讲述,心中不禁对她的经历感到一丝同情。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突然觉得她那满不在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渴望关爱的心。
果然,在女频的世界里,那些反派角色,往往都有着一段悲惨的过去。
变态不是一天练成的。
苏暮挽以前对桑沐野的恋爱脑,其中一部分原因或许遗传自她的父母,而另一部分,无疑是她从小缺爱所致。
突然有一个如同英雄般的男子,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将她从那冰冷的深渊中拯救出来,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世界的温暖。
只可惜,这位英雄有点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