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椅背，大气都不敢出。

    方野摸到一张牌，宋千瓷直接把牌推倒：“七对！胡了！”

    方野回过头：“七个对子也算胡吗？”

    “对啊。”宋千瓷兴奋道，“七对！二十四番！你第一次打京城麻将就打出了七对！你是不是在骗我们说你不会打？”

    方野摇摇头：“真不会。”

    王雪兰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牌轻轻推倒，继续搓牌。

    又一局，她摸牌、理牌的速度依旧飞快。

    方野能感觉到王雪兰认真了，她的眼神比之前更专注，出牌的速度更快，几乎没有犹豫。

    两个人像是在打一场无声的较量，牌桌上的气氛都比之前紧张了几分。

    最后还是王雪兰技高一筹，推倒牌的时候说了句“清一色”。

    王耀明摸了摸鼻子，他的纸条已经贴了五六张，整张脸快没地方了，苦笑着说：“姐，放点水吧。”

    王雪兰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搓牌。

    新一局开始了。

    五分钟后。

    宋千瓷依旧站在方野身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加油”，然后自觉地退开半步。

    方野摸牌、出牌的速度越来越快，跟王雪兰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王耀明和苏曼几乎成了配角，每次出牌都要犹豫好一会儿，而方野和王雪兰几乎是手到手，牌到牌。

    最后一张牌。

    方野摸过来，拇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牌推倒：“清一色一条龙。”

    “啊！！”

    宋千瓷尖叫出声，整个人从方野身后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晃了两下。

    “清一色一条龙！哇！方野，你好牛逼！”

    王耀明愕然地看着方野面前那整整齐齐的一排万字牌。

    “方野，你真是刚学打麻将？刚才那七对也就算了，清一色一条龙可不是靠运气能摸出来的。你是不是以前练过？”

    宋千瓷下巴一扬，眼睛亮着光，仿佛刚才赢的人是她自己。

    “也不看看坐你对面的是谁。一中第一，超级学霸！”

    “麻将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概率问题加记忆力考试。你们想赢他，下辈子吧。”

    王耀明笑着拱手：“失敬失敬。原来我今晚一直在跟雀神打牌。”

    众人都被逗乐了。

    连王雪兰也弯起嘴角。

    宋千瓷看着方野，眼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她认识方野这么久，太了解方野了。

    刚才前几局方野只是随便打打，输赢无所谓。

    但从王雪兰赢下清一色的那一局开始，方野就认真了。

    为什么方野突然认真起来？

    是因为想要在她母亲面前证明自己？还是因为他觉得跟她母亲打牌需要全力以赴才算尊重？

    宋千瓷不知道，但她希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