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把茶杯搁在桌上,面不改色地站起来。
“走走也好,消消食。晚上吃太多了。”
宋千瓷捂嘴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笑不是因为方野被她套路了,而是因为她太清楚方野了。
平时方野不爱做卷子,但辅导她的时候从来都是认认真真,一下午一下午地坐在她旁边。
一道题一道题地讲,不会喊累,也不会说无聊。
方野完全可以说不,但他没有。
而是选择了出去走走这个更轻松的选项,而把陪她做卷子留到了待会儿。
但只要她想,方野就会陪她。
所以她笑得很开心,那种开心不是捉弄成功的得意,是被人默默纵容之后心底泛上来的甜。
两人走出院门。
胡同里路灯昏黄,青石板路面上映着槐树枝丫的影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不知道是附近谁家小孩在放鞭炮。
没走几步,就看到胡同拐角处蹲着几个小孩,大概七八岁的光景,围成一圈,正在地上摔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小孩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甩,溅起一小片火花,旁边的孩子兴奋地尖叫起来。
宋千瓷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目光落在那几个小孩手里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上——摔炮。
还有几个稍大些的女孩,每人手里举着一根仙女棒,火花在夜空中划出亮晶晶的弧线。
她停住了脚步,陷入了回忆。
“小学的时候,过年我舅舅都会买好多仙女棒和烟花,陪我在胡同里放。”
她看着那几道挥舞的火光,声音轻下来,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那时候这边小孩多,他把烟花分给大家,整条胡同的小孩都认识他。”
方野转头看她:“想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