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抱着吉他,低头调了下弦。
宋千瓷的鼓槌敲出第一个节奏,轻而稳。方野的吉他跟了进来,前奏从指尖流出来,跟音乐节那次一模一样的前奏,干净、温暖。
蒙诗诗的贝斯在第三小节加入,低沉的旋律稳稳地托住整首歌的骨架。
苏曼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和弦,开口唱了第一句。
跟音乐节舞台上的版本不同。
那次是演出,台下有几千个观众,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
这次四个人只是站在蒙诗诗家的地下室里,灯光是暖的,空间是小的,但依旧默契。
没有人抢拍,没有人走调,中间那段间奏的吉他solo,方野甚至比音乐节那次更松弛,手指在琴弦上滑过的弧线很轻。
苏曼唱到那句“后来遇见你”的时候,余光扫过方野低头拨弦的侧脸,琴键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继续弹下去。
一曲结束,四个人同时停下来。
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蒙诗诗先笑了,宋千瓷也跟着笑出声,方野靠在音箱旁边,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苏曼坐在钢琴前,手指还搭在琴键上,也跟着笑了。
四人会心一笑,都为刚才的默契感到惊叹。
宋千瓷放下鼓槌,冲方野喊了一声,眨了眨眼。
又来?
方野假装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