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哼着昨晚那首歌的调子。
蒙诗诗已经换好了衣服。
苏曼揉了揉眼睛,打了个浓浓的哈欠,撑着床垫坐起来。
以前她们三个一起过夜,最早醒的人总是她,蒙诗诗会赖床到最后一秒,宋千瓷需要被人摇醒。
但今天角色全换了。
宋千瓷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看到苏曼还坐在床边,笑着说:
“苏苏,你醒啦?快点去洗漱,待会我们吃完饭就出发去接方野。”
苏曼点点头,掀开被子,穿上棉拖,往卫生间走。
推开门,蒙诗诗正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涂隔离。
她用指腹把白色的隔离霜在脸颊上轻轻拍开,动作不紧不慢,从镜子里看了苏曼一眼:“昨晚梦到方野了?”
苏曼刚拿起牙刷,手一紧,牙膏挤过量了,长长一截白色的膏体落在刷毛边缘。
她稳住呼吸,把多余的牙膏刮掉,拧开水龙头,故作平静地说了句:“没有。”
蒙诗诗没转头,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从化妆包里拿出散粉刷,在鼻翼两侧轻轻扫过。
她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漫不经心,但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你喊方野名字了。”
苏曼瞳孔地震。
她盯着镜子里蒙诗诗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开玩笑的证据。
蒙诗诗在这时放下散粉刷,透过镜子对苏曼眨了眨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曼一个人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慌。
她确实梦见了方野,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
她以前从来没被人说过有说梦话的习惯。
可如果蒙诗诗听见了,那宋千瓷有没有听见?
这个念头让她内心无比慌乱,就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场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