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周铭认得,瘦金体的字体苍劲有力,这是父亲周德海的字。
父亲已经去世多年,怎么会突然收到他的信。
周铭想起了,这个老蓝色的工服,不就是父亲一直捨不得扔掉的旧衣服吗?
打开信封后,泛黄的信字上写著:
“吾儿铭,人生数十年,大者何以为生,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周德海。”
信封的背面写著:“逢年过节勿忘多烧纸。”
老爹周德海农民出身,当兵退伍后分配到江城县机械厂当了一辈子的技术工人。
因为做人做事太遵守原则,被大家视为不通情理太老实太木訥,虽然有技术却一辈子没有大富大贵。
后来因病没钱治疗离世,这一晃已经是十年的事了。
周铭有些不解,是谁把父亲的遗物寄给自己的。
不过看到父亲的信,周铭的心里平静多了。
“哈哈,这个老登,死都死了还搞这一出,烧纸的事就没法了,现在禁烧,空给你上两束菊。”
周铭心里平静多了。
他將已经洗的脱色的老旧工服穿在身上,一边吃著麵包当午餐,一边把玩著老旧的手电筒。
小时候,父亲就是穿著这件工装,带著手电筒,早晚接送自己放学。
周铭隨手打开手电筒。
泛黄的灯光打在斑驳的墙壁上。
“居然还有电。”
就在周铭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手电筒还有电的时。
斑驳的墙面波动起来,画面变得无比清晰。
在骄阳之下,长得不太好的稻穀已经已经到了丰收的时候。
穿著灰蓝色和军绿色套装的男男女女们戴著草帽,手持镰刀整齐划一的收割著水稻。
隨著镰刀的挥舞,稻田的上空腾起了一阵灰尘。
稻田旁边,有些小孩子光著腚子在玩泥巴。
一个穿著肚兜的,年约三岁,皮肤却如同老酱一般的小女孩鼓著大大的眼睛,肚子也圆鼓鼓的。
她走到了一名妇女身边,小声说道:“奶奶,我饿!”
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头也不抬的收割著水稻,嗔怒道:“饿饿饿,一天到晚就知道饿,你活都没有干,饿什么饿!”
妇女並没有好言好语,而是对女孩子一顿没有耐心的责骂。
小姑娘无助的站在田坎边,大声哭了起来。
可是大人们对这种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一家人就有四五个孩子,每天得干活,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九月的天,说变就变,不抢收水稻,一会儿变天下大雨,那才真的要饿肚子了。
一个黑黢黢穿著开襠裤的小男孩,將手中发霉的玉米棒子递给小姑娘,“吃这个,我在草堆里找到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用手把玉米棒子上的霉菌擦了擦,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咬著。
这霉菌虽然难看,但是能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乌米。
不少正在玩泥巴的孩子看到有玉米吃,都围了过来。
年纪小的让小姑娘分一点,年纪大的直接动手开始抢。
小姑娘和开襠裤小男孩明显抢不过大孩子,玉米棒被抢走后,小姑娘无助的站在田坎上嚎啕大哭。
大人们对小孩子之间的爭斗见怪不怪,甚至都懒得责骂,因为这只会耽误大家干活的速度。 大人们收割稻穀逐渐远了,开襠裤小男生也和其他的孩子一起去水沟洗澡,只留下这个肚子大大但是看著明显营养不良的小姑娘。
周铭一看小姑娘这样,不知怎么的,一下就想到了生物学学习过的吸血虫病。
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为什么电筒照在墙上有这些画面,只是本能的將电脑桌上还没有吃的午饭——一块麵包拿在手里。
想著要是这个小女孩有麵包吃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吸引力忽然把周铭往墙上吸去。
周铭手里握著手电筒,一个踉蹌摔倒在小女孩身边的田埂上。
泥土混合著稻穀的热气浸入心脾。
小女孩看著周铭,不哭了,鼓著圆圆的眼睛看著周铭,奶声奶气的喊道:“铭嘟嘟。”
铭嘟嘟?铭哥哥?
这个小女孩认识自己?
小女孩连续喊了几声之后,周铭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女孩应该是认识自己,只是吐字不清,把哥哥叫成嘟嘟。
周铭意识到。
父亲留下来的这个电筒,应该开启了时空门,自己或许可以在这个时代和自己生活的2024年来回穿梭,或许永久的要留在这个时代。
想著自己可能会永远留在这个时代,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