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三哥儿,昨日杨氏兄弟进宫外,许国夫人吴氏下午也入宫向老身哭诉,济王苛刻对待她,还说了件事,事关你皇兄……”
杨太后声音微压低,说:“我知道你不想打压兄长,故将万岁巷府邸赐为济王府,赵竑可不是这样想。”
“他心里认为你抢了他官家位置,甚至觉得你得位不正,乃是矫诏即位。”
“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待在书房不出来,半年来写了不少书信,也收了很多信函,吴氏却都找不到。”
“三哥儿,有时警剔些,总比毫无防备要好得多。”
赵昀眉头微微皱起,他自问对济王赵竑还是非常了解。
要说赵竑身为皇子,被自己异军突起抢了储君,随后在灵柩前即位,心中难免不满,会暗中发牢骚,这事赵昀是相信的。
你说他会在自己初步掌握三衙与朝堂后,还敢勾结人密谋造反,做头铁送死的事,那是不可能。
刚即位时不出来质疑,官家亲政了才想着谋逆?
不是赵昀小瞧老赵家,而是两宋三百年都没出过敢这么拼的皇子。
“许国夫人吴氏。”
赵昀思索着,吴氏他见过几次,是受不了委屈的人。
她是高宗赵构吴皇后的侄孙女,杨太后早年在德寿宫受吴皇后提携,于是将吴氏嫁给赵竑做正妻,可惜两人常年不和,吴氏多次进宫告状。
“也许是看到赵竑暗地骂我,还察觉到有私信往来,害怕牵连到自己,才进宫告状罢。”
赵昀瞬息理清了头绪,可看见杨桂枝脸上褶皱又深了几分,不觉拱手答道:“娘娘放心,臣定会防备,不会因兄弟之情而疏忽。”
“这样甚好,老身就放心了。”
杨太后听赵昀保证,也渐渐放下心。
官家还是沂王时就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