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一面翻阅其馀札子,一面不假思索想到。
在这种关键地方,定要重拳出击,在局部形成优势,强压地头蛇才能成功遏制李、杨野心。
朝廷要是三心二意的投入不够,肯定拼不过,最终还会浪费忠义军这支力量。
赵昀随后问道:“金人知忠义军各部在楚州,还要从此路过,分明居心不良,若出了岔子,则山东有变。”
“郑师如何看待此事?”
听见官家有疑问,郑清之起身叉手回应:“好教官家得知,自古兵交,使在其间,纵使金贼已犯边,有使臣来犹当礼接,此乃汉人礼节,若拘留不遣,岂非效仿虏人?”
听见这话,赵昀半天未置可否,盯着郑清之的脸,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
见官家似有不信之意,郑清之忙道:“臣并无虚言。”
赵昀略点头,深意说道:“朕读史记苏武传,匈奴留汉使前后十馀辈,匈奴使来,汉亦留之以相当。”
“不知礼节出自何处?朕虽学识不足,却对历朝史书巧记于心。”
按照惯例,侍从、侍讲、崇政殿说书等文官,可以将本朝或前代故事,附加己意进呈给官家,达到劝谏目的。
没想到赵昀却不按常理,追问到底。
郑清之只好硬头皮,拱手解释:“礼节源于光武中兴后,匈奴与汉朝便少有的扣押使臣。”
“莫非那时南匈奴已经内附?”
赵昀继续追问。
“回禀官家,正是!”
郑清之垂着眼睛不敢直视。
殿内悄然寂静,赵昀坐在御椅上,手按着札子,听见郑师回答后“恩”了一声,便沉默不语。
本来应该有年轻人朝气与稚嫩瞬间消散,虽然不说话,却折射出一股凌厉威严,使人不敢正视。
起居郎乔行简保持一定距离,屏声侍立在殿中。
直到年轻官家侧头说:“宣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公,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宣公进崇政殿对奏。”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