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信他能成
须有能供自己驱使的人。

    赵昀认真道:“真卿之意,我如何不知,弥远独揽朝政十数年,中书门下、尚书三省,近乎一省。”

    “六部尚书、侍郎,连同枢密院官员多受史氏提携,就连临安知府,地方置制使,都统制皆与有牵连,受史氏恩惠者遍布朝野。”

    “尤如人身上长出脓包,只得先敷草药,使其渐渐变小,然后再扎破拔除。”

    只能说宁宗留了一地烂摊子给了赵昀。

    既是宰相又兼枢密使,还与边帅有密切来往,已经不是罢相问题了。

    随后,赵昀邀请真德秀坐下,摆放饮器斟茶,肃然道:“国家弊端,想集中解决是颇难,若能分开解决,无非是———振朝堂,除旧弊,刷吏治,重整赋税财政,精研铁器,火器,办马政。”

    “效仿孔明治国之法,开诚心,布公道,集众思,广众益。”

    “二十年间便可富钱粮,精甲兵,蓄良马,竖立龙纹金吾纛,躬率三衙北伐中原。”

    赵昀眼神中显露出来的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坚定,既生气勃勃又成竹在胸。

    这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让真德秀绷直了身子,蓦地愕然抬头。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是他从未在任何赵氏宗室身上见过的;总而言之,你看到他就会相信他能成。

    站在旁边,比真德秀还要年长得多的乔行简目光斜瞥,颔首轻捋胡须。

    心想终于有人懂老夫了,老夫年近六旬放着侍郎不当,反而任起居郎,便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官家就忍不住欣赏他。

    像蹉跎半生,晚年遇到玉树芝兰的后辈子侄,还不把宝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