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装傻,2岁就懂挑软柿子?
景珩很识相。

    “病已哥哥。”

    刘询捂了捂胸口。

    算了。

    他走到陆长生面前,顾不上喝茶。

    “大哥,朝堂炸了。”

    陆长生指了指旁边椅子。

    “坐。”

    刘询坐不住。

    “三道詔书一下去,京兆尹、少府,还有一帮老臣全跪了。”

    “说国库空虚。”

    “说违背祖制。”

    “还说朕急功近利。” 许广汉一听国库空虚,立刻不吱声了。

    这种事,他听著都头晕。

    霍水仙把刘景珩按在墙边,走到廊下。

    “减租、常平仓、降盐价,都是好事。”

    刘询苦笑。

    “好事最难办。”

    “百姓得利要等日子。”

    “他们赔钱是今天就疼。”

    陆长生端起茶。

    这话倒是长进了。

    这几年没白坐龙椅。

    刘询以前遇事先急,现在会看对方疼在哪儿。

    能看见疼点,就能下刀。

    “他们说国库空虚?”

    “嗯。”

    “让他们看看谁的私库最满。”

    刘询愣住。

    许广汉也竖起耳朵。

    陆长生把茶盏搁下。

    “別一口气查所有人。”

    “那样满朝都会咬你。”

    “枪打出头鸟。”

    “查京兆尹和少府。”

    刘询眉头一动。

    京兆尹管京畿,豪强田產在他手里过册。

    少府管皇室財用,盐铁、工坊、宫中採买,油水最多。

    这两人今天跳得最凶。

    也最肥。

    陆长生继续。

    “审计司养了年,不是摆著好看。”

    “田册、盐帐、採买帐,三路一起查。”

    “別查小错。”

    “查能砍头的。”

    刘询的手慢慢握住。

    朝堂上那团堵在胸口的火,终於有地方烧了。

    他刚才被逼得差点拔剑。

    现在这把剑变成了帐本。

    更稳。

    也更疼。

    “大哥,京兆尹背后是关东陈氏。”

    “少府卿跟几家盐商牵得很深。”

    “他们若联合闹?”

    陆长生拿起第二颗花生米。

    墙边刘景珩立刻站直。

    “那就更好。”

    “一个人贪,是贪官。”

    “一群人贪,是窝案。”

    “你怕什么?”

    刘询喉咙动了动。

    不怕。

    只是这几年小心惯了。

    皇位刚坐稳,伸手去掀世家的饭桌,手会疼。

    可不掀,百姓永远吃剩饭。

    陆长生看出他的犹豫。

    “病已。”

    刘询立刻抬头。

    “你是丙吉抱著活下来的。”

    “从贫民窟里长大,吃过冷饭,挨过白眼。”

    “你比殿里那群人更清楚,一斗米能救几条命。”

    刘询胸口发紧。

    贫民窟那股潮味,又从记忆里翻出来。

    破碗。

    餿粥。

    冬天冻裂的手。

    隔壁饿死的孩子被草蓆捲走。

    那些年,他不懂国策。

    只懂饿。

    陆长生这句话,把龙椅上的皇帝又拽回烂泥地里。

    刘询站起身。

    “朕回宫。”

    许广汉赶紧开口。

    “陛下,吃了饭再走?”

    刘询摆手。

    “下次。”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墙边的刘景珩。

    小傢伙还在罚站,手指偷偷去抠墙皮。

    刘询忽然有点想笑。

    “大哥。”

    “这孩子以后要是进宫,椒房殿能保住吗?”

    陆长生看都没看刘景珩。

    “保不住就让他赔。”

    刘景珩立刻扭头。

    “景珩没钱。”

    陆长生回应他。

    “那就打工。”

    两岁小孩听不懂打工。

    许广汉听懂了,嚇得护住孩子。

    “阿生,景珩还小不能打工吧?”

    陆长生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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