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別叫我叔!你可是先帝,我怕折寿啊!
 她嘴上从不提。

    越不提,越扎人。

    陆长生把削好的竹籤放下。

    这个事不能哄。

    哄了没用。

    给不了就是给不了。

    最诱人的办法,是装傻。

    装作没看见,装作她不在意。

    可夫妻过日子,装久了,会出窟窿。

    陆长生抬手,把那双小鞋拿起来看了看。

    “做得不错。”

    霍水仙抬头。

    “你不是不瞎夸?”

    “这次没瞎。”

    她笑了一下,很快又低头。

    “给小孩子的东西,做歪了不好。”

    许广汉在旁边还在数礼。

    “这个玉璧是不是太薄?”

    “老赵,你去库里把那块厚的拿来。”

    老赵提醒。

    “侯爷,那块是陛下赏的。”

    许广汉一拍桌。

    “那位满月酒,我拿陛下赏的玉璧送礼,这叫啥?”

    老赵想了半天。

    “皇恩循环?”

    霍水仙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长生看了老赵一眼。

    “你跟许叔学坏了。”

    老赵赶紧低头。

    “老奴不敢。”

    三日后。

    车队出长安。

    刘询知道他们要去洛阳,亲自派了一队禁军护送。

    陆长生嫌扎眼,全部赶了回去。

    许广汉坐在车里,抱著礼单看了一路。

    越看越慌。

    “阿生。”

    “到了洛阳,我第一句话说什么?”

    陆长生闭著眼靠在车壁上。

    “恭喜。”

    “然后呢?”

    “喝酒。”

    “再然后呢?”

    “闭嘴。”

    许广汉噎住。

    霍水仙坐在另一侧,给那双小鞋收最后的线头。

    陆长生没开口。

    有些话不能当著许广汉讲。

    这个老傢伙嘴上没门,听见什么都能嚷出去。

    车队到了洛阳城外时,已经是傍晚。

    城门口人多。

    商队,驴车,挑担的小贩挤在一起。

    洛阳长生侯府到了。

    门口掛著红绸。

    不算奢华,但规矩齐全。

    刘弗陵站在门內迎客。

    他穿一身常服,头上只束了玉簪。

    怀里还抱著一个小孩。

    上官凤站在旁边,怀中抱著另一个更小的襁褓。

    许广汉刚下车,腿就软了一下。

    刘弗陵迎上来。

    “许叔,来得正好。”

    许广汉听见这一声许叔,差点跪下。

    “別別別。”

    “您折煞我。”

    刘弗陵笑了。

    “都说好了,在洛阳只论家里辈分。”

    许广汉更乱。

    家里辈分?

    这家里的辈分比朝堂还嚇人。

    陆长生走进门。

    刘弗陵把怀里的次子递给奶娘,冲陆长生拱手。

    “先生。”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胖了。”

    刘弗陵脸一僵。

    上官凤在旁边没忍住。

    “他这几个月吃得確实多。”

    刘弗陵摸了摸肚子。

    “先生,今日满月酒,给我留点面子。”

    陆长生进门。

    “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