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500骑斩首300,这叫资歷不够?


    有人被自家马踩进泥里。

    有人想往北撤,被卫登提前留下的五十骑截住归路。

    这一仗,从黄昏打到天黑。

    干河床里全是尸体。

    马屯长坐在马上,手还在抖。

    他砍到脱力了。

    他看向卫登。

    卫登正在把那串汉军铜牌从地上捡起来,一枚一枚擦乾净。

    旁边还有两个被割耳的伍长尸身。

    马屯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司马。”

    周围汉骑也跟著下马。

    “司马。”

    卫登把铜牌交给马屯长。

    “带回去。”

    马屯长接过铜牌,嗓子堵得厉害。

    这一刻,他服了。

    不是服卫青的名。

    是服卫登这个人。

    五百人。

    正面撞三百匈奴骑,还夺回牛羊兵器,斩了头目。

    这战报送回长安,那帮等著看笑话的老东西,脸得被抽肿。

    三日后。

    捷报入长安。

    未央宫早朝上,传令官捧著木匣入殿。

    匣子打开。

    里面是刺青头目的首级,还有那串沾过血的汉军铜牌。

    刘询坐在龙椅上,拿起战报,一字一句念完。

    “別部司马卫登,率骑五百,追敌至甲渠塞外干河床。”

    “斩首三百二十一级。”

    “生擒七人。”

    “夺回兵器三车,牛羊四百六十七头。”

    “我军亡二十一,伤四十九。”

    念到这里,刘询把竹简合上。

    他看著殿下那些老臣一个个低著头。

    前几天还在等卫登败。

    今天首级就摆在殿上。

    那颗刺青头颅的脸已经发青,嘴还张著。

    几个御史站得离木匣近,胃里直翻。

    弹劾?

    弹什么?

    弹卫登杀得太多?

    弹他不该把牛羊抢回来?

    那个白鬍子老臣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

    “陛下,卫登虽胜,仍不可骤然拔擢。”

    刘询看向他。

    “为何?”

    老臣卡了一下。

    “他他资歷尚浅。”

    刘询把战报拍在案上。

    “资歷?”

    “匈奴割我汉卒耳朵时,资歷在哪?”

    “甲渠塞戍卒被杀时,资歷在哪?”

    “卫登带五百人斩敌三百二十一级,夺回兵器牛羊,你跟朕讲资歷?”

    殿里没人敢接。

    刘询起身。

    “传旨。”

    “別部司马卫登,首战有功,晋为校尉。”

    “赐金五十斤,绢百匹。”

    “阵亡將士,厚恤其家。”

    “那两个被割耳的伍长,按战死功臣礼归葬。”

    小黄门立刻记旨。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

    校尉。

    不算一步登天。

    却是实打实的军职。

    卫登从一个失踪多年的卫家遗孤,变成了大汉边军里有战功的校尉。

    这一刻朝臣再不愿意,也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吞。

    平恩侯府。

    许广汉听完捷报,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贏了?”

    “真贏了?”

    老赵在旁边笑得脸都皱了。

    “侯爷,宫里赏赐都下来了。”

    “卫校尉斩了匈奴头目。”

    许广汉拍著大腿。

    “好!”

    “我就说卫登这孩子行!”

    霍水仙坐在廊下,忍不住拆台。

    “许叔,前几日你还问五百人够不够塞牙缝。”

    许广汉脸一红。

    “我那是担心。”

    “担心懂不懂?”

    陆长生坐在石桌边,面前摊著一张边塞图。

    他用炭笔在居延甲渠塞外画了个小圈。

    圈旁边写著两个字。

    首功。

    许广汉凑过去看。

    “阿生,你怎么不高兴?”

    “卫登贏了啊。”

    陆长生把笔搁下。

    “贏小了。”

    许广汉嘴角一抽。

    “五百人斩三百多,还小?”

    “那要多大才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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