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嫌500人少?那我可要开始捅天了!
的茶盏递给老赵。

    “够。”

    “这五百人,够把匈奴的天捅个窟窿。”

    居延甲渠塞外,五百骑停在一处低坡后面。

    卫登坐在马上,领路的屯长姓马,脸上有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下巴。

    他在边塞混了十几年,见过匈奴抢粮,也见过汉军被打散。 可今日这趟差事,他心里没底。

    五百人。

    追匈奴。

    还让一个没听过名號的別部司马领兵。

    朝廷那帮人坐在长安喝热茶,嘴一张,就把他们这些人的命丟到塞外了。

    马屯长勒住韁绳,指向远处。

    “司马,前面就是甲渠塞。”

    “匈奴走了两日,按脚印看,往西北去了。”

    “他们人不多,可马快。”

    旁边一个校尉旧部低声嘀咕。

    “不多也有两三百吧。”

    “战报写九十余骑,谁信谁傻。”

    “这帮匈奴劫完塞门,肯定合了后头的小部。”

    “咱们五百人,够不够塞牙缝都难讲。”

    这话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五百骑里,有京中拨来的,也有边地补进来的。

    他们认皇帝的詔命,也认兵符。

    但卫登这个人,他们不认。

    一个以前的卫家子。

    听著名头嚇人。

    可打仗不是看祖宗牌位。

    上了阵,刀砍下来,卫青的名字也挡不住铁。

    卫登拿著从塞门取来的断箭,手指刮过箭杆上的刻痕。

    匈奴左谷部。

    不是大部。

    但敢割汉军伍长的耳朵掛在塞门上,说明对方不怕。

    不怕有两种。

    一种是蠢。

    一种是背后有人接著。

    卫登把断箭扔给马屯长。

    “他们带了多少牛羊?”

    “四百多头。”

    “走不快。”

    马屯长愣了一下。

    这话对。

    牛羊拖著,匈奴跑不远。

    可问题是,对方为什么敢拖?

    这说明他们没把追兵当回事。

    卫登抬手。

    “下马,查蹄印。”

    几个斥候立刻翻身下去。

    马屯长没忍住。

    “司马,咱们不赶路?”

    卫登看了他一眼。

    “赶上去,正好让他们列阵吃你?”

    马屯长被噎住。

    卫登从怀里取出一小块乾粮,咬了一口。

    不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陆长生临行前只讲了四个字。

    別贪功。

    这三个字,比五百骑还重。

    斥候很快回来。

    “司马,蹄印分了。”

    “牛羊往西北,骑兵往北绕了。”

    马屯长脸色一变。

    “他们分兵了?”

    卫登把最后半口乾粮咽下去。

    “不是分兵。”

    “是等我们。”

    这话一出,五百骑安静了。

    马屯长后背发冷。

    匈奴把牛羊往前赶,骑兵绕回来。

    若汉军一头追上去,后背就空了。

    到时候牛羊前堵,骑兵后冲,五百人得被挤碎在荒沟里。

    刚才那些低声嘀咕的人,嘴闭上了。

    卫登翻身上马。

    “留五十人,看住归路。”

    “其余人,跟我往北。”

    马屯长急了。

    “司马,牛羊不要了?”

    卫登拉紧韁绳。

    “先砍人。”

    马屯长胸口一堵。

    这话听著冷,可对。

    牛羊跑不了。

    人跑了,就会再回来割耳朵。

    五百骑转向沿著碎石沟往北走。

    天快黑时,前方斥候打了手势。

    匈奴营地就在一片干河床后。

    火堆十几处。

    牛羊被赶在外圈。

    毡帐搭得乱,边上插著几根长杆。

    长杆上掛著东西。

    马屯长眯了眯眼,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耳朵。

    汉军伍长的耳朵。

    已经被风吹乾,掛在那里晃。

    五百骑里有人骂了一句。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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