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坦白生不了,我媳妇居然说她不在乎?
口时,脚步都慢了下来。

    “平君。”

    许平君回头。

    “爹,怎么了?”

    许广汉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別跟他吵太凶。”

    许平君鼻子一酸,嘴上却还硬。

    “我哪天不吵他?”

    许广汉一听,又想笑,又捨不得。

    “吵归吵,別真委屈自己。”

    陆长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没多劝。

    有些事,外人插不进去。

    女儿嫁了。

    可这门亲事,嫁得体面,嫁得有脸面,嫁得也算让他这老头子扬眉吐气。

    他憋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

    “这丫头,总算有个好去处了。”

    三日后,许平君回门。

    许广汉一早就叫人把院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更夸张的是,院里堆著一排红箱子。

    一口口木箱上都贴著大红喜字,箱盖一掀,里头不是金锭,就是綾绢,还有地契、田契、宅契,摆得整整齐齐。

    许平君一进门就愣住了。

    “爹,这些都是哪来的?”

    许广汉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腰板比平时直了三寸。

    “聘礼。”

    “咱家不寒磣。”

    他说完,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我把咱们家七成的財產都拿出来了,应该够大气了吧?”

    许平君一时没接上话。

    霍水仙站在旁边,手里还提著刚进门的礼盒,听见这句,手指一下收紧了。

    七成。

    这不是做样子。

    这是把家底往外掏。

    她看著许广汉那张老实脸,鼻尖一阵发热,半天才低声开口。

    “许叔”

    许广汉立刻摆手。

    “谢什么谢。”

    “都是一家人,哪能让你受委屈。”

    “霍府那边你也別怕,咱们不靠他们。”

    “阿生这边,能给你的,咱们就给足。”

    他说著又转头去看陆长生。

    “阿生,你还有什么亲朋好友没请的?”

    “请帖得补上,別漏了人。”

    陆长生正靠在廊下,闻言抬了抬眼。

    “刘弗陵,卫登,韩嫣,桑弘羊。”

    许广汉手一顿。

    “就这几个?”

    陆长生点头。

    “要低调。”

    “我怕吵闹。”

    许广汉嘴角抽了抽。

    这几个名字摆出来,长安和洛阳都得抖三抖。

    你管这叫低调?

    可他没敢说出口。

    陆长生既然开了口,那就照办。

    媒婆很快就被打发去了霍府。

    半天后,媒婆回来復命,手里攥著回礼的单子。

    “霍府收了。”

    许广汉一听,长长鬆了口气,整个人都轻了。

    “收了就好。”

    “收了就好。”

    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隔天,洛阳那边就有了动静。

    刘弗陵正在院里喝药。

    汤碗刚放下,卫登就从外头快步进来,手里拿著一封请帖。

    “陛下,长安来的。”

    刘弗陵抬手接过,拆开扫了两眼,先是一怔,隨即笑出声来。

    “百年老树要开花了?”

    他把帖子往案上一拍。

    “我一定去。”

    “顺便去看看我那皇帝侄孙。”

    卫登站在旁边,也跟著笑。

    “您身子刚缓过来,真要亲自跑这一趟?”

    刘弗陵把药碗往边上一推,抬手拿过外袍。

    “这喜酒,朕不去,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