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我只是回个家,怎么全家都跪下求饶了?
把按住他。

    “別动。”

    年轻护卫压低嗓子。

    “那人是谁?”

    老护卫嘴唇发乾。

    “你活腻了?”

    年轻护卫僵住。

    老护卫盯著陆长生那只扶灯架的手,后背已经湿了。

    当年就是这只手,把廷尉府死士令牌钉进柱子里。

    那令牌后来没人敢拔。

    直到霍光辞官,柱子整根换掉。

    府里的人私下说,那根旧柱子埋在后院地底,谁也不敢劈来烧。

    陆长生往院里一站,所有人的喊声都低了。

    霍水仙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终於放弃解释。

    “我父亲在哪?”

    管事抖著手,指向后院。

    “书书房。”

    霍水仙没再理他们,抬脚往里走。

    陆长生跟在后面。

    管事跪在地上,看著两人的背影,脑子乱成一团。

    大小姐没死?

    陆长生送她回来?

    大將军早就辞官了,霍家现在关门过日子,怎么还来这么一出?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霍府,比太后宫走水那夜还嚇人。

    鬼不可怕。

    活著回来的大小姐,才嚇人。

    书房外。

    门关著。

    里面没有灯火大亮,只亮了一盏小灯。

    霍水仙站在门前,刚才对著下人还能撑住,这一刻手又停住了。

    门里的人,是霍光。

    是她怕过、恨过、怨过,也掛念过的人。

    陆长生站在廊下,没有往前。

    “进去。”

    霍水仙看了他一眼。

    “你不陪我?”

    “父女吵架,我进去干什么?”

    “你怕我爹?”

    陆长生看著她。

    “我怕麻烦。”

    霍水仙抿了抿嘴。

    “千年老直男。”

    陆长生没接。

    骂就骂。

    反正不掉肉。

    霍水仙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反应。

    她又敲。

    还是没反应。

    霍水仙咬牙,直接推门。

    门轴轻响。

    书房里,霍光坐在案后。

    他披了一件旧外袍。

    案上摊著一本旧册子。

    手里握著一个木偶娃娃。

    霍水仙小时候送他的。

    那时候她嫌霍光整天板著脸,就让匠人做了个小娃娃,说这是“会笑的霍大將军”。

    霍光当时骂她胡闹。

    可这东西,一留就是十几年。

    霍水仙站在门口,喉咙一下堵住。

    霍光没有抬头。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霍水仙往前走了一步。

    “父亲。”

    霍光的手猛地停住。

    木偶从掌心滑下,砸在案上,滚到竹简旁边。

    他抬起头。

    霍水仙再也撑不住,跪了下去。

    “父亲,女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