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摊牌了,大將军的家底全被我掏空了!
    “听不懂?”

    “秘书处。

    “审计司。”

    “范明友。”

    “度辽军兵符。”

    “京郊大营。”

    “北军五校。”

    他每说一个名字,殿里的气就沉一分。

    “陛下用了两年,把老臣身边的人一层一层剥开。”

    “如今尚书台的令出不了宫,大將军府的印调不动兵。”

    “陛下还要装不懂?”

    刘病已把奏摺合上。

    “这些东西,不都是大將军点头的吗?”

    霍光胸口一闷。

    刘病已抬手数著。

    “秘书处,是朕说奏摺太多,看不懂,请几个小吏分类,大將军准了。”

    “审计司,是朕说军粮亏空,不能污了大將军清名,大將军也准了。”

    “范明友通敌卖械,罪证摆在案上,大將军亲口说,朕处置公允。”

    “度辽军兵符暂入內廷,是为避嫌。”

    “京郊大营不敢私动,是怕担谋反罪。”

    刘病已抬起头。

    “大將军,哪一步是朕逼你的?”

    霍光握著袖口。

    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每一步都能翻出当日的詔书。

    每一处都有霍光的同意。

    甚至不少地方还有张安世的印。

    硬要说皇帝夺权,拿不出一条明面上的罪。

    这不是偷权。

    这是把权摆在桌上,请霍光自己一件件交出去。

    霍光压下那口堵在喉咙里的气。

    “陛下演了两年,不累吗?”

    刘病已没回。

    霍光往前一步。

    “朝堂上抱著老臣大腿哭。”

    “当著百官的面说离不开大將军。”

    “把霍家子弟一个个捧到高位。”

    “把霍家女纳入后宫。”

    “陛下当时跪得那么低,心里不嫌脏?”

    远处两个小黄门听得腿发软。

    这种话,已经过了君臣界线。

    若换旁人,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刘病已的手按在案上。

    “嫌。”

    霍光一怔。

    刘病已站了起来。

    “朕怎么不嫌?”

    “朕也是人。”

    “朕也要脸。”

    “朕当著满朝文武抱你的腿,回寢宫吐了半夜。”

    “朕纳霍君入宫,明明连她也怕得要死,还得装出宠她的样子。”

    “朕每次说看不懂奏摺,都有人在背后笑朕是废物。”

    “朕都听得见。”

    殿里静下来。

    刘病已绕过御案,一步步走下台阶。

    “大將军,朕从南郊出来那天,你就打算把朕身边的人一个个弄走。”

    “许家父女。”

    “朕的大哥。”

    “还有霍水仙。”

    霍光脸色一沉。

    刘病已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把朕当傀儡。”

    “你可以废刘贺,就能废朕。”

    “朕敢伸手接玉璽吗?”

    “朕敢说一句要亲政吗?”

    “朕那时候接了,你明日就能拿出一百条罪名,把朕拖下龙椅。”

    霍光冷声开口。

    “老臣从未想废陛下。”

    刘病已停住。

    “那是因为朕够听话。”

    霍光的话被堵死。

    这句太直。

    直得不好辩。

    刘病已转身,从御案旁抱起一摞竹简,走回霍光面前。

    啪。

    竹简砸在地上。

    第一卷滚开。

    霍山侵占民田。

    霍云私调军械。

    霍家旁支收受边將金银。

    霍府管事勒索少府工匠。

    一卷接一卷。

    每一卷都有证词。

    每一卷都有印。

    还有几块木牌、帐片、银锭。

    银锭底部刻著霍府库记。

    霍光低头看著那些东西,半天没动。

    刘病已站在他面前。

    “朕若真毒,霍家今晚已经被廷尉围了。”

    霍光胸口发紧。

    刘病已继续开口。

    “朕杀了谁?”

    “范明友贪军餉,卖军械给匈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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