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朕这都是为了大將军的清名啊!
    霍光没接。

    若只是乱咬,宫里不会连夜放消息。

    刘病已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会拿捏分寸。

    这消息不是漏。

    是递刀。

    让他自己入宫。

    霍光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若不入宫,皇帝明日当朝摊开,霍家被动。

    若入宫,还能把事压在御书房里。

    范明友若只是贪粮,保。

    若牵扯军械,切几个替死鬼。

    若再重一点,夺职,留命。

    只要兵符还在范家旧部手里,局面就没塌。

    霍光拿起外袍。

    “备车。”

    张安世忙跟上。

    “大將军,此时宫门已闭。”

    霍光冷冷开口。

    “未央宫的门,老夫开了几十年。”

    管事立刻爬起来去安排。

    张安世跟在后头,后背冒汗。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刘病已跪在宣室殿里,抱著霍光的腿哭。

    那时候满朝文武都觉得丟人。

    现在再看,那一跪把所有人都骗了。

    最可怕的是,这两年霍光每次想起那画面,心里都会多一点轻视。

    轻视积多了,人就会把刀当成木棍。

    未央宫。

    宫门夜开。

    霍光的车驾进宫时,守门禁军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跪满一地。

    他们行礼。

    规矩没有错。

    可霍光坐在车里,听见甲叶轻响,心里沉了一截。

    以前他进宫,这些人怕他。

    现在他们敬他。

    敬和怕,中间差著命。

    车停在宣室殿外。

    霍光下车,张安世跟在后面。

    小黄门迎出来。

    “陛下在御书房等大將军。”

    “陛下可曾召廷尉?”

    小黄门低头。

    “奴婢不知。”

    霍光看了他一眼。

    小黄门腰更低,却没多吐一个字。

    张安世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紧。

    宫里的人变了。

    以前小黄门听见大將军问话,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乾净。

    现在会装聋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胆子。

    这是后头有人撑腰。

    御书房门开著。

    刘病已站在案前。

    案上密匣打开,帐册一卷卷摊开,供状压在最上头。

    地上碎著一方砚台。

    墨溅了一地。

    霍光刚进门,就闻到新墨味。

    刘病已转过身,脸色很差,眼眶发红,手里还攥著半卷竹简。

    “大將军。”

    霍光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

    刘病已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

    “都什么时候了,大將军还跟朕讲这些虚礼?”

    霍光心里没松。

    刘病已越急,事越麻烦。

    “陛下深夜召老臣,可是为了范明友?”

    刘病已把竹简递过去。

    “大將军自己看。”

    霍光接过。

    只看前三行,手腕便停住。

    贪没军餉三十万石。

    私卖军械。

    接应匈奴商队。

    后面每一条,都写得清楚。

    时间、地点、人名、印信。

    还有范明友亲兵的口供。

    霍光一卷接一卷翻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这不是审计司瞎编。

    帐太细。

    细到连哪一批弩机缺了哪枚铜钉都写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几份旧军械刻印摆在案角。

    上面还有度辽军的库印残痕。

    张安世站在后面,喉咙发乾。

    审计司这两年不是在查帐。

    是在挖坟。

    范明友这座坟,已经挖到棺材板底下了。

    霍光放下竹简。

    “陛下,此事牵涉边军,不宜仓促定论。”

    刘病已把另一卷供状砸在案上。

    “朕也想不信!”

    “可证人在廷尉府。”

    “帐册在审计司。”

    “军械刻印在这儿摆著。”

    “大將军,你让朕怎么不信?”

    霍光沉声开口。

    “范明友为国征战多年,或许是底下人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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