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霍家条子不管用?你算老几啊!
制。”

    新制这两个字,像块石头,堵得人说不出话。

    霍山还在骂。

    “侄儿这就带人砸了少府库门!”

    霍光抬头。

    “你砸一个试试。”

    霍山当场闭嘴。

    霍光把硃笔搁下。

    “你现在是侍中。”

    “不是尚书台令吏。”

    “不是少府官。” “更不是军中校尉。”

    “谁给你的权,去调军械?”

    霍山被问懵了。

    以前没人问这个。

    霍家的条子就是权。

    霍光这句话扎得他很疼。

    疼在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他升官了。

    也被摘空了。

    “下去。”

    霍山还想开口。

    霍光拍了一下案面。

    “下去!”

    霍山退出书房后,张安世从侧门进来。

    他刚才一直在外面。

    脸色也不好。

    “大將军,少府那边,確有此事。”

    霍光翻开案上一卷帐册。

    “谁下的盘库令?”

    张安世喉咙发紧。

    “审计司。”

    霍光抬头。

    张安世低下头。

    “印,是臣的。”

    书房里静了。

    霍光没有骂。

    可张安世寧愿他骂。

    这两年,最难受的人就是他。

    审计司掛他名。

    每一道令,都要走他的印。

    不盖,军中帐目查不下去,皇帝会在朝上问他是不是护贪。

    盖了,霍家旧部一个个被查得睡不著觉。

    有些將领半夜派人送礼到张府。

    第二天又偷偷向宫里递请罪书。

    两头都怕。

    两头都不敢得罪。

    这锅,真踏马烫手。

    霍光坐了许久,忽然开口。

    “这两年,军中有多少人绕过大將军府?”

    张安世没有立刻答。

    霍光看向他。

    “说。”

    张安世咬牙。

    “京郊三营,已有两营粮草覆核直接走审计司。”

    “北军五校,三校换械文书先送秘书处。”

    “河东、上郡、辽东几处边军,將领请罪折,未入尚书台,先入宫。”

    霍光的手按在帐册上。

    纸边被压皱。

    张安世声音更低。

    “他们不敢明著背霍家。”

    “可他们怕审计司翻旧帐。”

    “也怕军餉断。”

    霍光忽然想起两年前,刘病已在宣室殿抱著他的大腿哭。

    那小皇帝鼻涕眼泪糊了他半身。

    嘴里喊著离不开大將军。

    当时满朝都觉得荒唐。

    现在回头看,那一跪,竟是开局。

    霍光胸口发凉。

    可他还没乱。

    兵符还在。

    尚书台还在。

    大將军府还在。

    只要他不乱,局面就还能压。

    他把帐册合上。

    “传令。”

    张安世立刻抬头。

    “京郊大营,明日辰时操演。”

    “用大將军府旧令。”

    “绕开秘书处。”

    张安世心里一紧。

    这是试刀。

    也是试人。

    若京郊大营动了,霍家根基还在。

    若不动

    张安世不敢往下接。

    “诺。”

    洛阳。

    长生侯府。

    陆长生坐在井边雕木头。

    许广汉抱著一只鸡从后院跑过来。

    “阿生!这鸡又跑你屋里下蛋了!”

    “燉了。”

    许广汉立刻把鸡抱紧。

    “那不行,它会下蛋。”

    “那你问它。”

    许广汉愣住。

    “问啥?”

    “下次去哪下。”

    许广汉抱著鸡走了两步,又回头嘀咕。

    “这也能问?长生侯府规矩真怪。”

    卫登从门外进来,手里拿著密信。

    霍水仙正在廊下晒药,听见脚步,手里的竹筛停了一下。

    这两年,她很少问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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