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当皇帝最要紧的当然是装孙子啊!
口。

    “禁军换岗有漏洞。”

    刘病已愣住。

    “哪有漏洞?霍光把宫里堵得跟铁桶一样。”

    陆长生把茶盏放下。

    “铁桶也有缝。”

    刘病已忽然觉得外头那些甲士挺可怜。

    一个个站得腰酸背痛,以为守住了天下。

    结果大哥进来喝茶了。

    这事要是让霍光听见,估计能把大將军府第二扇门也气碎。

    陆长生从袖中取出一封短笺,放到案上。

    “许广汉、许平君、霍水仙、上官凤、刘弗陵,都在洛阳。”

    刘病已的手停在半空。

    这一刻,胸口堵了几天的石头终於裂开。

    他没立刻去拿信。

    越怕的东西,越不敢碰。

    许平君走了。

    安全了。

    这句话真正落到耳朵里,他反而不敢大声喘气。

    “大哥,平君她”

    “没事。”

    “她有没有骂我?”

    “骂了。”

    刘病已鬆了口气。

    “骂就好。”

    陆长生坐到旁边的矮榻上。

    “她让你別逞强。”

    刘病已低头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收住。

    “我也不想逞强。”

    他看向那堆奏摺。

    “可霍光压得太死。”

    “今日我想见一个少府小吏,张安世都能先问三遍。”

    “宫里这些人,见我行礼,起身就去大將军府回话。”

    “大哥,我现在就像租了个龙椅,还是霍家收租。”

    陆长生拿起一卷奏摺,隨手翻了两页。

    “急什么。”

    刘病已被这三个字弄得火气都没处撒。

    “不急?”

    “我明天上朝,霍光要是逼我立霍家女怎么办?”

    “他要是让我交出玉璽怎么办?”

    “他要是今晚就派人毒死我怎么办?”

    陆长生看他。

    刘病已闭嘴。

    这表情他太熟了。

    在南郊的时候,他每次偷钱、打架、嘴硬,陆长生就这么看他。

    意思很清楚。

    別犯蠢。

    刘病已抓了抓头。

    “行,我闭嘴,你讲。”

    陆长生把茶盏里的水倒在案上,指尖蘸水,在御案上写下六个字。

    捧杀。

    抽筋。

    断骨。

    刘病已看著那六个字,背后冒凉意。

    “大哥,这听著不像治国,像分尸。”

    陆长生把手指擦乾。

    “权臣也是人。”

    “人身上最要紧的东西,就那几样。”

    “名,权,钱,兵。”

    “霍光现在全有。”

    “你抢,他会咬你。”

    “你送,他会张嘴。”

    刘病已喉咙动了动。

    “先捧?”

    “嗯。”

    陆长生点了点第一个词。

    “明日早朝,霍光多半会请归政。”

    刘病已一怔。

    “他会把权交给我?”

    “不会。”

    “那他请什么?”

    “试你。”

    陆长生把那捲奏摺扔回去。

    “你敢接,他就能让百官看见你不懂政务,不敬老臣,不顾社稷。”

    “再过几日,宗正府就会有人上奏。”

    “皇帝年少轻狂,不堪大任。”

    刘病已后颈发寒。

    霍光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拔刀。

    他递过来的东西都裹著鉤。

    玉璽也好,权柄也罢,看著是送,伸手就能割肉。

    刘病已咬牙。

    “那我不接。”

    “不光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