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哪来这么多破规矩?我偏要喝那1碗粥!
 “刻纹也是宫中旧制。”

    “金箔生辰与掖庭旧录相符。”

    “丙吉旧牌是真的。”

    每说一句,殿內就静一分。

    到最后,宗正府老官跪了下去。

    “臣宗正刘德,叩见皇曾孙殿下。”

    太后內侍跟著跪。

    霍光也跪。

    刘病已站在案前。

    那只木马被放在红绸上。

    旧得发黑的东西,突然成了能撬动天下的铁证。

    可视化的收穫就摆在眼前。

    宗正府验册。

    太后懿旨草稿。

    一套未裁好的玄色冠服。

    还有案角那枚阳武侯印的泥封。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在告诉刘病已。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刘病已了。

    他是大汉皇曾孙。

    霍光起身后,转向张安世。

    “传太后懿旨。”

    张安世展开帛书。

    “皇曾孙刘病已,太子据嫡脉,流落民间,今宗籍已明,奉入宗庙,先封阳武侯,居未央宫,择日告庙。”

    刘病已听著“阳武侯”三个字,没多大反应。

    许广汉要是在这里,估计已经又开始算辈分了。

    张安世捧来侯印。

    刘病已接过来,手腕沉了一下。

    霍光开口。

    “殿下,先换衣。”

    几个宫人捧著衣冠上前。

    刘病已看著那一层层布,头皮发紧。

    “这玩意怎么穿?”

    宫人不敢笑。

    张安世也低头装没听见。

    霍光倒是耐心。

    “会有人教。”

    刘病已把侯印放回案上。

    “先给我弄点吃的。”

    殿中一静。

    霍光看著他。

    刘病已摊手。

    “早上冷饼掉地上了。”

    “从南郊到这儿,我一口没吃。”

    “你们大汉宗庙认亲,不管饭?”

    一个小內侍差点笑出声,赶紧咬住嘴。

    张安世肩膀僵了一下。

    这话太野。

    可野得又让人挑不出错。

    霍光盯了刘病已片刻,抬手。

    “备膳。”

    “別太油。”

    刘病已补了一句。

    “来碗粥。”

    霍光的手停在半空。

    粥。

    他忽然想起南郊院里那个攥著粥勺的许平君。

    这碗粥,不是隨便要的。

    霍光心里那根刺又动了。

    偏殿外,宫人奔走。

    偏殿內,刘病已被按著量身。

    腰围。

    肩宽。

    冠寸。

    宫人拿细绳绕来绕去,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骂,又忍住。

    这里不是南郊。

    骂人之前得看人是谁的人。

    陆长生的话压在耳边,挺烦,却管用。

    霍光站在殿门口,看著宫人给刘病已量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