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我都要当皇帝了,你还这么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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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蹲在臭水沟边看热闹的閒汉,现在一个个缩成鵪鶉。 皇曾孙。

    这三个字从霍光嘴里砸出来后,整条南郊巷子都不会好睡。

    许平君站在院门口,粥勺还攥在手里。

    锅里的粥糊了底。

    许广汉跪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

    “完了,完了,我以前还骂过他懒。”

    “我还让他挑粪。”

    “这要是算帐,我脑袋够砍几回?”

    陆长生坐在井边,拿木棍拨了拨地上的木屑。

    “砍你脑袋,不如砍块木头。”

    许广汉一怔。

    “啥意思?”

    “你没脑子。”

    许广汉被噎住。

    许平君终於转过身。

    她看著陆长生,憋了半天。

    “长生哥,你真的不去?”

    陆长生把木棍丟进柴堆。

    “不去。”

    “可他一个人进宫。”

    “马车里不止他一个。”

    “霍光算人吗?”

    陆长生看了她一下。

    “算狐狸。”

    许平君鼻子发酸,嘴上却硬。

    “狐狸会吃人。”

    “他也会咬。”

    许平君听懂了。

    刘病已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拿板砖往人脑袋上招呼的混帐了。

    可懂是一回事。

    心里空出来那块,堵不回去。

    院子一下少了个人。

    少了那个蹲门槛啃冷饼、偷鸡摸狗、被她追著打还回头贫嘴的人。

    许平君转身去灶边。

    锅盖一掀,糊味衝出来。

    她拿勺子刮锅底,越刮越响。

    许广汉小心凑过去。

    “平君,要不爹去买点米?”

    “闭嘴。”

    “哦。”

    许广汉缩回门边,偷偷看陆长生。

    这义子太稳了。

    大汉皇曾孙从自家院里被接走,他连鞋都没换一只。

    换成旁人,早就跪地哭天抢地求富贵了。

    陆长生偏偏还在削木棍。

    许广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义子到底是山里捡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马车里。

    刘病已一直没开口。

    霍光也没急著说。

    他在等。

    一个市井小子被突然塞进滔天富贵里,撑不了多久。

    恐慌会自己从骨头缝里爬出来。

    人一慌,就会找能抓的东西。

    霍光要做的,就是成为那只手。

    刘病已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的街。

    南郊越来越远。

    臭水沟没了。

    破墙没了。

    卖浆老头的吆喝也听不见了。

    路面变平。

    行人变少。

    甲士变多。

    每过一道街口,都有人提前清道。

    刘病已忽然把车帘放下。

    “大將军。”

    霍光抬起头。

    “殿下。”

    “別喊殿下。”

    霍光停了半拍。

    “病已。”

    刘病已把旧布塞进怀里。

    “我进宫以后,许家会怎样?”

    霍光早料到他要问这个。

    “许广汉有功,也有清白官身。”

    “朝廷会赏。”

    “许平君呢?”

    车里静了静。

    霍光没有立刻接。

    刘病已的手按在膝盖上。

    这不是隨口问。

    这是在看霍光给什么答案。

    霍光心里的算盘动了一下。

    若说照旧,太假。

    若说接进宫,犯忌。

    若说赐婚,霍家的后位就没了。

    这个许平君,得压住。

    不能现在撕破。

    霍光把语气放平。

    “许姑娘是你旧友。”

    “旧友?”

    刘病已笑了一下。

    “不止。”

    霍光指尖在袖中动了动。

    麻烦。

    这女子比他想的还重。

    张安世在车外听见这句,背后发紧。

    他跟了霍光多年,太清楚这两个字会惹什么。

    不止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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