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皇位掉脸上了,但我只想问:以前干嘛去了?
 “噹啷。”

    许广汉腿一软,终於跪了。

    “我的老天爷啊”

    他嘴里碎碎念。

    “病已是皇曾孙那我以前还让他帮我倒夜香这算不算大不敬”

    刘病已听得头疼。

    “许叔,你別添乱。”

    许广汉更慌。

    “你別喊我叔!我受不起!”

    刘病已被气笑了。

    这一笑,巷子里的紧绷鬆了半寸。

    霍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托起。

    张安世立刻上前半步。 锦囊打开。

    里面是半块龙纹玉佩的拓片,还有金箔纹样,丙吉旧牌的摹本。

    霍光把这些东西托到刘病已面前。

    “殿下,这些证据,宗正府会验。”

    “太后会下懿旨。”

    “百官会迎殿下归位。”

    刘病已低头看了一眼。

    他看不懂竹简上的规制,也看不懂龙纹真假。

    可他看懂了霍光的手。

    霍光在等他接。

    接了,事情就成了。

    不接,霍光也不会空手回去。

    刘病已忽然想起陆长生以前教他的话。

    天上掉馅饼,先摸摸馅饼底下有没有鉤子。

    现在掉下来的不是馅饼。

    是龙椅。

    鉤子肯定更多。

    刘病已没有接锦囊。

    他往后退了一步。

    霍光的手僵在半空。

    张安世心口一紧。

    甲字营几个人也同时收了脚步,隨时能动手。

    巷口那个卖豆腐的汉子,手已经摸到板底。

    陆长生手里捏起一片木屑。

    可张安世偏偏看见了。

    他后颈发凉。

    昨夜甲字营回来时,有人说看不透陆长生。

    张安世原本觉得这话有水分。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院子里那个青衣人,坐著没动,却让所有暗卫都不敢先动。

    这才叫邪门。

    刘病已盯著霍光。

    “我问你。”

    霍光抬头。

    “殿下请讲。”

    “你们以前干什么去了?”

    一句话,把霍光堵住。

    刘病已指了指自己破鞋。

    “我小时候快饿死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被人按进沟里抢钱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抱著木马睡桥洞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皇位空了,你们突然说我是皇曾孙。”

    “我就得跟你走?”

    霍光没有立刻回答。

    这小子比他预想的麻烦。

    不是不懂事。

    是太懂底层那套帐。

    恩情,债,亏欠,谁先伸手,谁后开口。

    霍光收回锦囊,重新低下头。

    “臣来迟。”

    张安世心头震了一下。

    大將军认错了。

    刘病已也愣住。

    霍光继续开口。

    “巫蛊旧案牵连太深,证据被藏多年,今日才重见天日。”

    “殿下受苦,是臣等无能。”

    “臣不敢求殿下立刻信臣。”

    “臣只求殿下,先回宗庙。”

    这话漂亮。

    给足台阶。

    也把“大汉宗庙”压了出来。

    刘病已可以不信霍光。

    但不能当著所有人拒绝刘家祖宗。

    陆长生手里的木屑落下。

    霍光这老狐狸,开口就补缝。

    威胁不露,刀藏在礼里。

    真让刘病已一个人接,十有八九会被带进节奏。

    不过够了。

    刘病已能问出“以前干什么去了”,已经超过预期。

    至少没有被“皇曾孙”三个字砸晕。

    这泥鰍,能入水了。

    刘病已转身走进院子。

    霍光没拦。

    甲字营也没动。

    刘病已来到陆长生面前,蹲下。

    “哥,我要是不去呢?”

    许平君猛地抬头。

    霍光的手在袖中收紧。

    不去?

    不去就麻烦了。

    宗室那边压不住。

    霍光也不可能让这个正统皇曾孙继续待在南郊。

    到了那一步,所谓礼数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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