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赵黑虎被整惨了,刘病已:哥,咱4人拜把子吧!
 霍水仙捧著碗,半天没动。

    许广汉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陆长生看著桌上那坛酒,没接话。

    刘病已却越想越觉得对。

    这几天,他从怒到怕,从怕到憋屈,再到今晚把赵黑虎按在口供上按手印。

    人这一辈子,能一起闯过死局的人,不多。

    贫民窟里拜把子的不少。

    今天一起喝酒,明天为半吊钱翻脸的更多。

    可这三个人不一样。

    许平君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

    霍水仙先前看著烦,可今天拿霍府令牌砸开监狱门,那一下是真爽。

    陆长生就更不用提。

    这个哥,救过他,教过他。

    刘病已心里那点热劲被酒气一顶,压都压不住。

    “我没开玩笑。”

    他把四个酒碗摆正。

    “哥,你別嫌我嘴欠。今天许叔差点死了,平君差点没爹,霍水仙也差点被毒针扎喉咙。”

    “这都能一起活著回来,不结拜说不过去。”

    许平君先开口。

    “你是不是喝多了?酒还没进嘴呢。”

    刘病已拍桌。

    “我这是清醒!”

    许平君冷笑。

    “你清醒的时候最嚇人。”

    许广汉在掰著手指算。

    “阿生是我义子,平君是我闺女,那他们是兄妹。病已你要跟阿生结拜,那你也得叫我爹?”

    刘病已脸一僵。

    霍水仙噗嗤笑出声,又赶紧低头喝粥。

    许平君耳根热了一下,抄起筷子就敲刘病已手背。

    “谁让你乱拜!”

    刘病已疼得一缩。

    “许叔,咱各论各的。”

    许广汉认真想了想。

    “那我以后喊你贤弟?”

    刘病已差点把酒罈扔出去。

    “別,您可千万別。”

    陆长生坐在石磨旁,把洗净的灰布晾好。

    霍水仙那件破了袖口的外衫,也被许平君拿去缝了两针,搭在最边上。

    可这会儿,许广汉坐在桌边抖著手喝粥,刘病已在旁边咋咋呼呼,许平君骂人,霍水仙低头笑。

    吵。

    也热。

    陆长生已经很久没坐在这种地方了。

    从刘邦病榻前那场雨,到刘彻临死前那匹木马,再到刘弗陵宣室殿那场火。

    每一个人都想把他留下。

    留下之后,就会有牵扯。

    牵扯多了,麻烦也多。

    刘病已的命,已经要入宫。

    许平君的命,绕不开这个人。

    霍水仙更麻烦。

    她是霍光的女儿。

    霍家现在权势正盛,霍光虽然没篡逆,可手伸得长。

    把这三个人绑在一张桌上,看著热闹,实则是一条线串住四颗雷。

    陆长生最该做的,是起身回屋。

    让他们闹。

    等酒劲散了,这事就过去了。

    可刘病已那副盯著他的样子。

    是那股劲。

    陆长生烦这种人。

    更烦自己每次都会多管一下。

    刘病已见陆长生不吭声,心里有点虚。

    他把酒碗往陆长生面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