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灵堂蹦迪还烤白鹿,这皇帝真是不想干了啊!
一声不吭。

    杜延年低著头。

    “大將军,要不要”

    “不急。”霍光打断他。

    第七天。

    刘贺把宫门守卫换了。

    原本是霍光的人。

    换成了他从昌邑带来的一个叫王吉的光头。

    霍光搁下茶碗。声音冷了。 “他把谁换了?”

    “北宫门的校尉。”张安世低声回话。“换成了他昌邑国的旧部。”

    “就那个脖子上掛铜链子的?”

    “是。”

    霍光不说话了。

    第十天。

    刘贺把羽林军左营的校尉也换了。

    这回换的不是泼皮。是他昌邑国的一个赌坊打手。

    书房里。

    霍光面前的桌案上摆著这十天来刘贺下的所有旨意。

    四十七道。

    封官三十六人。全是昌邑旧部。

    调防五次。换了三个宫门、两个禁军营的主官。

    有两道旨甚至绕过了尚书台。直接加盖了天子印。

    “大將军。”张安世站在门口。

    “说。”

    “昌邑那帮人今天又闹了。”张安世咬著牙。“他们把御苑里先帝最喜欢的那只白鹿给杀了。就在太液池边上烤。还把鹿血混在酒里喝。”

    霍光的眼皮跳了一下。“掖庭那边呢?”

    “那两个人翻墙进去。撞见了上官皇太后的宫女。差点动手撕了衣服。被巡逻的禁军按下了。”张安世低头。“刘贺知道后,不仅没罚,还把那两个禁军打了五十军棍。”

    霍光的手停在最后一卷竹简上。

    那只手终於不稳了。

    他等了三年。

    在长生侯的阴影下忍了十三年。好不容易把刘弗陵熬死了。好不容易天下没人压得住他了。

    他精心挑了一个蠢货。

    一个不学无术、胸无大志、好吃好喝好玩的废物。

    他以为这种人会乖乖听话。坐在那把椅子上盖盖章、吃吃喝喝。把实权全交给他霍光。

    结果这个蠢货比他想的还蠢。

    蠢到不按套路来。

    蠢到连装都不装一下。

    蠢到十天之內就开始往禁军里塞自己人。

    这不是傀儡。

    这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

    霍光拿起茶碗。

    往桌上一扣。

    “啪!”

    碗碎了。

    茶水溅了一桌子。

    “传我的话。”

    “让杜延年去查一查,昌邑王这十天,到底干了多少混帐事。”

    “一条一条地查。”

    “一个字都別漏。”

    张安世喉结滚了一下。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霍光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那一摞竹简。

    四十七道旨。

    三十六个废物。

    十天。

    十天就想把他霍光架空。

    他闭上眼。胸口起伏。

    废帝。

    他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风险极高。但他没有退路。如果不废,自己就会被这头野猪拱死。这大汉的朝堂,容不下两只猛虎。更容不下一头瞎折腾的野猪。

    与此同时。

    终南山。

    桑弘羊蹲在院子里。嘴里叼著根草。

    卫登坐在台阶上擦斧头。

    正屋里,刘弗陵已经睡下。药效发作,出了一身的虚汗,呼吸比前两天平稳不少。

    陆长生靠在灶台边。翻著帐册。

    韩嫣的飞鸽传书夹在册页里。

    他看完了。

    “长安什么动静?”桑弘羊凑过来。

    陆长生把信纸折起来。塞回册子里。

    “刘贺进宫十天,封了三十六个官,换了五拨守卫,在灵堂旁边喝酒唱小曲。”

    桑弘羊的草掉了。

    “十天?三十六个?”

    “嗯。”

    桑弘羊张著嘴。

    他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见过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十天的帐。

    刘贺这招看似荒唐。实则是急著夺权。把心腹全塞进要害部门。换掉宫门守卫。架空尚书台。

    这算盘打得响。但手段太糙。

    当年上官桀造反,筹划了几个月都不敢动兵权。这小子十天干的事,比上官桀还绝。霍光那个老狐狸,最恨別人动他的兵权。刘贺这是直接在太岁头上动土。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