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廷尉府的詔狱里,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抢了出来。”
“那个婴儿是太子刘据的孙子。先帝的曾孙。皇曾孙刘病已。这个是卫登跟我说的”
刘弗陵浑身僵住。
刘病已。
他听过这个名字。
父皇临终前,说过一句话。他一直记著。
“弗陵,朕这辈子对不起太多人。太子据儿的那个孙子死在詔狱里了。”
刘弗陵现在懂了。
先生把那个婴儿从詔狱里抢出来了。然后藏了起来。
藏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但先生说过,皇位有人坐。
是那个人。
刘弗陵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紧。
桑弘羊继续说。
“先帝驾崩前,先生去了五柞宫。先帝求先生保陛下到十八岁。先生答应了。”
“陛下八岁登基那天,先生牵著陛下的手走进大殿。以一把太阿剑,震住了满朝文武。”
“保了十年。”
“十年到了,先生走了。”
桑弘羊说完了。
刘弗陵的脑子里全是碎片。
八岁那年,託孤大典上牵著他的手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