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走到御阶前。
他看著台阶上的碎砖和裂纹。眼皮跳了三下。
他抬起了头,看向站在御阶上的陆长生。
三年。这个人在长安城的东市摆了三年的算命摊。
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派人翻遍了长安城的每一条街,找了三年。没找到。
结果人家就蹲在东市的墙根底下。
算命。帮老太太找丟了的老头。
顺便看著他们这帮人演戏。
霍光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在朝堂上的纵横捭闔、步步为营,滑稽得很。
这人如果想杀他。隨时。
不需要用朝堂上的手段,不需要用圣旨,不需要调兵遣將。
就这一把没出鞘的剑。
霍光的膝盖弯了下去。
“臣护驾来迟。”
陆长生走下御阶。路过霍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息。
“外面的事,你收拾。”
“里面的人”
陆长生偏了偏头,往龙椅的方向看了一眼。
“別碰。”
霍光跪在地上。
后背的衣服全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