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坏消息:皇后扎小人;好消息:可以废后了
里当杂役的远房表侄说的。说是半夜里头,椒房殿后面的偏殿有人烧符纸,烟往正殿里飘,值夜的宫女嚇得跑出来,撞上巡逻的卫士,一查,偏殿里搁著个木头人。”

    “木头人上扎了针,还写了字。写的谁的名字没传出来,但宫里的人都在猜。”

    陆长生走到水缸边洗了手,用粗布擦乾。

    “你表侄在宫里哪个位置当差?”

    “掖庭那边扫地的。离椒房殿隔了八道墙呢,消息转了好几手才到他那。”

    “隔了八道墙都能传到你耳朵里,这消息跑得比驛马还快。”

    “那可不。宫里头的事,捂是捂不住的。”

    老王缩回墙那头去了。

    陆长生站在后院,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

    椒房殿闹鬼。偏殿烧符。木头人扎针。

    他回到前厅,从柜檯底下抽出帐册,翻到最后一页。

    陈阿娇。巫蛊案。金屋碎。

    这三行字是他上次写的。

    他合上帐册,塞回原处,给自己倒了碗凉茶。

    该来的,总会来。

    五天之后。

    傍晚。

    前厅的门被推开。

    刘彻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走到柜檯前的长凳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先生,朕要废后。”

    陆长生从后院端了壶热茶出来,搁在柜檯上。

    “说说。”

    “陈阿娇在椒房殿里搞巫蛊。找了个叫楚服的女巫,在偏殿里设坛作法,扎木偶、烧符纸、念咒。”

    “扎的谁?”

    刘彻抬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朕。”

    陆长生把茶碗推过去。

    “还有卫子夫。两个木偶,一个写了朕的生辰八字,一个写了卫子夫的名字。木偶身上扎了十几根铜针,胸口、腹部、脑袋,扎得像个刺蝟。”

    刘彻端起茶碗,没喝,又搁下了。

    “朕让人查了。那个叫楚服的女巫在长安南城住了三年,专门替权贵人家做这种事。馆陶公主的人把她引进宫的,陈阿娇每个月给她三百金。”

    “三百金。她的月俸才多少?”

    “朕给她的用度足够大方了。但她不缺钱,馆陶公主从外面补贴她。”

    刘彻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先生,巫蛊之罪,按律当诛。”

    陆长生靠在柜檯后面,拿起那块削了一半的棋墩,转了两圈。

    “你来问我的意见,说明你还没拿定主意。”

    刘彻沉默了两息。

    “朕拿定了。废后这件事,朕心里早就有数了。”

    “那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