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潁川铁矿案发,陆长生:太行山下藏著大鱼
    沉默了一息,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

    “多少?”

    徐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五千金。”

    陆长生把布袋往徐盈面前一推。

    “不够。”

    徐盈愣了一下,笑容没动。

    “先生狮子大开口,想要多少?”

    “金子从哪来,才是关键。你拿著这五千金,是从齐地盐帐里出的,还是从你自己口袋里掏的?”

    徐盈脸色一变。

    “这跟先生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陆长生在柜檯后坐下,抬眼看著徐盈,“你要是自己掏的,说明你怕,这五千金买的是你自己的安心。那还行,这生意能谈。但你如果是拿著別人的钱来堵我的嘴,说明你背后的人更怕。”

    “更怕的人,是长乐宫的人,还是某位侯爷的人?”

    前厅里安静了两息。

    徐盈脸上的笑消了。对面这个卖酒的掌柜,开口就能把话戳到这个位置上,他没有料到。

    其中一个隨从往前迈了一步,手扣在刀柄上。

    陆长生没看那个隨从,只是把手放在柜檯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就这两下,三个隨从同时后退了半步,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徐盈把布袋收回了袖里,站起身。

    “先生想清楚了,有些事,不是谁都能查到最后的。”

    “我知道。查到最后,查的是你的底,不是我的底。”

    徐盈盯著陆长生看了片刻,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边,顿了一下。

    “先生,这长安城里,聪明人死得最快。”

    “那我在这卖了这么多年酒,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傻。”

    徐盈走了,隨从跟著走了,门板撞上,外头脚步声远去。

    陆长生走到后院,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把手洗了洗。

    午后,桑弘羊来了。

    两卷竹简夹在腋下,走进后院,看见陆长生蹲在角落用铁夹翻动木柴,把竹简递了过去,没说话,等陆长生先开口。

    陆长生接过第一卷,从头扫了一遍。

    是铁的帐。河东铁矿產了多少,巴蜀私坊铸了多少,哪些流进了各路诸侯的兵器库,一行行列得整整齐齐,旁边附著桑弘羊標的红色小字。

    陆长生看到其中一行,手指按了一下。

    “潁川铁坊,每年私出五千斤铁料,流向不明。”

    桑弘羊开口道:“我找卓王孙在潁川的商队打探过了,那五千斤铁料,没有走官道,绕过函谷关,往关东方向运的。最后流去哪里,商队没查到,说在太行山附近就断了线。”

    陆长生把竹简捲起来,搭在膝盖上。

    “太行山附近。”

    “嗯。”桑弘羊停了一下,“我觉得应该告诉陛下,这批铁料”

    “先不说。”陆长生打断他,“帐先记著,查清楚潁川铁坊背后是谁在撑著,再说。”

    桑弘羊点了点头,没走,手里还攥著第二卷竹简。

    “先生,还有件事。”

    第二卷展开,比第一卷短很多,只有几行字。

    “今天上午,少府来了一个人,说是要借调我去查一个地方库的帐。我没去,因为那个地方库在关中,离长乐宫只有十里地。”

    陆长生接过第二卷,看了两眼,把竹简折起来,塞进了炉子旁边的柴堆里。

    “以后这种差事,直接推掉。少府的人来请,你就说身体不好,在酒肆里养病。”

    桑弘羊看了一眼那堆柴,没再问,拱了个手,转身走了。

    陆长生坐在柴堆边,停了一会儿,伸手把木柴拨开,把竹简重新取出来,折了两下,扔进了炉膛里。

    傍晚,刘彻来了。

    没换便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也没带韩嫣,一个人推门进来,在柜檯前坐下。

    陆长生给他倒了碗凉茶。

    “今天来得早。”

    “宣室殿里坐不住。”刘彻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白鹿幣第二批发出去了,少府那边说进帐十七万金。加上卖爵的钱,上林苑这个月的用度够了,还多出来一些。”

    “今天有个奏摺,是潁川郡守上的,说辖內的铁坊今年產量不足,请求减缴铁课。朕把摺子拿出来,少府那边的人说,潁川那几家铁坊年年都是足额缴课的,从没短缺过。”

    陆长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怎么批的?”

    “没批,压著。”刘彻把手指停了下来,“朕让人把这几年的潁川铁课帐都翻出来,今年这份摺子来得突然,朕想看看,去年和前年,是不是也有人开口说產量不够。”

    陆长生把茶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