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別急著打匈奴,掌柜教你盐铁官营搞定太后


    刘彻看著那碗像水一样的酒,皱了皱眉。

    刘彻端起海碗,仰起脖子,咕咚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酒液入喉,一路烧到了胃里。

    刘彻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刘彻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韩嫣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拍著刘彻的后背,怒视陆长生:“你给我家公子喝了什么毒药。”

    “好酒。”

    刘彻一把推开韩嫣,把海碗砸在柜檯上。

    刘彻呼出一口带著浓烈酒气的白雾,只觉得胸口那股鬱结了半个月的闷气,被这口烈酒烧得乾乾净净。

    “够烈。够劲。”刘彻大笑起来,“这酒叫什么名字?”

    “烈火烧。”陆长生重新坐回椅子上,“专门治软骨病,治心里憋屈。”

    刘彻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神发亮。

    “掌柜的,你刚才说我的故事俗?”刘彻盯著陆长生,“那你倒是说说,我这俗故事该怎么破局?”

    陆长生拿起一根竹筷子,在那碗烈火烧里蘸了蘸。

    陆长生在木柜檯上,隨手画了一个圈。

    “这是你家的院子。”

    接著陆长生在圈外面,画了一个半月形。

    “这是外面的强盗。”

    陆长生看著刘彻。

    “你觉得憋屈,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你家老太太不让你打强盗。”

    “但你没想过,老太太为什么不让你打。”

    刘彻冷哼一声:“因为老太太老了,胆小怕事,只知道守著那套无为而治的破规矩。”

    “蠢。”

    陆长生吐出一个字。

    刘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当面骂刘彻蠢。

    陆长生没理会刘彻的眼神,用筷子敲了敲柜檯。

    “打强盗,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人,是刀枪,是马匹。”刘彻大声回答。

    “错。”陆长生用筷子在水圈里重重戳了一下。“靠的是钱。”

    刘彻愣住了。

    “你家老太太把持著帐本,老太太比你清楚家里有多少底子。”

    陆长生把筷子丟在桌上。

    “你以为打强盗就是带著人衝出去砍几刀就行了?”

    “护院要吃肉,马匹要吃料,刀枪坏了要修补。强盗跑得快,你追不上,就得买好马。”

    “这些钱,从哪来?”

    陆长生身子前倾,看著刘彻的眼睛。

    “你光喊著要打,却拿不出钱来。你家老太太要是真放权给你,不出三个月,你家的粮仓就得见底,底下的长工全得饿死造反。”

    “到时候不用强盗来抢,你自己就把家业败光了。”

    刘彻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刘彻这半个月来,满脑子都是招募精骑,都是出击匈奴。

    刘彻觉得只要下了圣旨,大汉的军队就能横扫草原。

    但刘彻真的没算过打这一仗要花多少钱。少府的钱够不够,国库的粮够不够。

    “那那我该怎么办?”刘彻的声音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陆长生靠回椅背上,指尖在柜檯上轻轻敲击。

    “你现在是个空壳子掌柜。”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搞钱。”

    “只要你手里有了钱,能自己养活一帮护院,老太太就闭嘴了。”

    刘彻眼睛一亮,赶紧追问:“怎么搞钱?我家田地的收成都是有数的,再多收租子,底下人就活不下去了。”

    “你家田里產粮食,但你家地底下產別的东西吗?”陆长生隨口问道。

    刘彻皱眉思索。

    汉朝的財政,大部分来自于田租和口赋。

    “產盐,產铁。”刘彻脱口而出。

    陆长生打了个响指。

    “盐和铁,谁都得吃,谁都得用。这玩意儿现在是不是都在那些旁支亲戚手里捏著?是不是在外头的大商贾手里捏著?”

    刘彻猛地站了起来,大汉的盐铁一直允许民间私营。吴王刘濞当年造反,就是靠著煮海为盐攒下的家底,靠著开山铸钱攒下的家底。

    如果把这笔钱收归朝廷

    刘彻思路瞬间打开。

    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被一个卖酒的掌柜轻描淡写的指了出来。

    这不仅能搞到钱,还能削弱那些诸侯王的实力,削弱地方豪强的实力。

    一石二鸟。

    刘彻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对著陆长生深深作了一个揖。

    “先生大才。”

    刘彻把柜檯上那块羊脂玉佩往陆长生面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