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猎狗太凶牵不住?帝师:那就把不听话的主人换了!
年轻的男人,周亚夫乾涸的眼睛涌出泪水。

    “先生”

    周亚夫挣扎著想跪起行礼。

    但他太虚弱,加上铁链太重,身子刚起一半就栽倒在草堆里。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扶住他肩膀。

    陆长生把他扶起来,靠著冰冷的墙壁坐好。

    “出息。”

    陆长生骂了一句。

    他撕下鸡腿,硬塞进周亚夫手里。

    “当年面对吴楚五十万联军,你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躲在这个耗子洞里哭什么?”

    周亚夫抓著鸡腿,手剧烈发抖。

    “臣冤枉。”

    “冤个屁。”

    陆长生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那五百副甲盾是陪葬品,刘启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在他眼里,那就是你要造反的证据。”

    “为什么?”

    周亚夫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

    “臣对刘家忠心耿耿!臣从未有过二心!”

    “因为你太硬。”

    陆长生伸出手指,戳了戳周亚夫乾瘪的胸口。

    “刘启病了,身体快不行了。他觉得自己活不长,他怕死后那个年轻的太子刘彻压不住你。”

    “猎狗太凶,老主人牵不住绳子,新主人又太小。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狗燉了,给新主人补补身体。”

    周亚夫看著手里的鸡腿。

    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肉。

    “先生是来送我上路的?”

    周亚夫抬起头,满嘴油光,眼神死寂。

    陆长生看著他。

    “我是来告诉你,別死在这儿。”

    “这大牢阴气重,风水不好。死在这儿,下辈子投胎也是个冤死鬼。要死也死外面。”

    陆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尘土。

    “吃饱了睡一觉。明天太阳出来,你就自由了。”

    说完,陆长生转身往外走。

    路过趴在地上的廷尉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廷尉把额头贴在石板上,浑身发抖。

    “给他拿床厚被子,加两个火盆。”

    “明天我来接人的时候,他要是冻感冒了,或者是少了一根头髮。”

    “我就把你这廷尉府拆了,拿你的骨头当柴烧。”

    廷尉把头磕得砰砰响:“诺!诺!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

    深夜,未央宫宣室殿。

    汉景帝刘启躺在龙榻上。

    他脸色蜡黄,颧骨突出,整个人瘦骨嶙峋。

    他手里攥著竹简,半天没翻一页。

    “陛下,夜深了,歇息吧。”

    中常侍春陀跪在榻前劝道。

    “睡不著。”

    刘启把竹简扔在一边,剧烈咳嗽几声。

    “一闭眼,朕就看见吴王刘濞提著脑袋站在床头找朕索命。现在朕觉得周亚夫也在黑暗里盯著朕的后背。”

    “那就別睡。”

    一道清冷声音从窗边传来。

    春陀嚇得拂尘差点掉在地上,猛地转身挡在龙榻前。

    “谁!”

    陆长生坐在窗边椅子上,手里剥著橘子。

    刘启坐起身,推开春陀。

    他看著陆长生,脸上露出苦笑。

    “先生您总是神出鬼没,这皇宫大內对您来说来去自如。”

    “我再不来,周亚夫就饿死了。”

    陆长生把橘子皮扔进火盆。

    刘启笑容消失,神色阴沉。

    “先生,这是国事。”

    “周亚夫居功自傲,在军中威望太高。朕若不除他,彻儿將来坐不稳这江山。朕得为大汉的千秋基业考虑。”

    “放屁。”

    陆长生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龙榻前,看著这个病入膏肓的皇帝。

    “刘启,你比你爹刘恆差远了。”

    “你爹当年再穷再难,也没杀过一个功臣。他知道人心换人心,这江山才坐得稳。”

    “周亚夫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他要是想反,早在平定七国之乱、手里握著几十万兵权的时候就反了。非得等到现在,买几个破铁片子陪葬的时候反?”

    刘启咬著牙,眼中闪过狠厉。

    “但他不敬!他在朕面前甩脸色,朕赐肉,他不谢恩就走!他是將军,朕是天子!他眼里没有朕!”

    “因为他是將军,你想把他当奴才。”

    “你想要只会跪在地上喊万岁的软骨头?行啊。”

    “把朝堂上能打仗的都杀了吧。”

    “等哪天匈奴人打到了甘泉宫,让春陀拿著拂尘去挡骑兵,看能不能保住你这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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