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赵王陨落!传旨太监作死,6长生1剑惊魂
    陆长生走过去,拿起一锭金子。

    看到箱底的金子上刻著极小的字:

    “刘”字。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小子,心眼比藕眼还多。”

    “连送钱都要宣示主权,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钱是他刘家的。”

    “阿牛,明天拿著去买两只烧鸡,再打二斤好酒。”

    “好嘞。”

    陆长生走出地窖,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著夜空。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陆长生念叨著这两句老话。

    “刘启啊刘启。”

    “你以为你攥住了链子。”

    “可你不知道,有些狗急了会咬断链子。”

    “而有些狼”

    终南山的秋天来的早,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稀稀拉拉往下掉。

    阿牛蹲在墙角餵鸡。

    他手里抓著一把碎米,手抖的厉害,控制不住。米撒出去,没落进鸡槽,反倒撒的满鞋面都是。

    那只活了好些年的老芦花鸡也不嫌弃,就在他脚边啄的欢快。

    “咳咳…咳咳咳!”

    阿牛咳嗽起来。

    这一咳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腰瞬间弯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陆长生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拿著半个刚削好的梨。

    听著那咳嗽声,他眉头皱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

    阿牛扶著墙根,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他回过头,衝著陆长生咧嘴一笑。

    牙齿早就掉光了,嘴瘪进去,脸上全是褐色的老人斑,皱纹很深。

    “先生,这天凉的快,您该添件衣裳了。”

    陆长生咬了一口梨。

    “我不冷。”

    陆长生站起身,几步走到阿牛身边。

    他一把夺过阿牛手里剩下的半把碎米,隨手全撒进鸡圈里。

    “以后这活別干了。”

    陆长生冷著脸说。

    阿牛愣了一下。

    他浑浊的眼睛看著陆长生,眼神里闪过慌乱。

    “先生…我是不是没用了?”

    “瞎想什么。”

    陆长生抬起手,在他佝僂的背上拍了拍。

    “你手抖,撒一半漏一半,浪费粮食。咱们种点地不容易,经不起你这么霍霍。”

    陆长生没看他,转身往屋里走。

    “进屋躺著去,今晚我做饭。”

    阿牛看著陆长生的背影,眼眶红了红,抬起袖子揉了揉眼睛。

    “哎,好嘞。”

    …

    这一躺下,阿牛就再没能起来。

    曾经的大汉赵王,后来的终南山农夫,现在缩在厚厚的棉被里。

    屋里生了火盆炭火烧的通红,陆长生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

    “先生。”

    阿牛闭著眼,轻轻叫了一声。

    “在。”

    “我做了个梦。”

    “梦见啥了?你那个流氓爹?”

    “没。”

    阿牛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梦见小时候在未央宫,母妃抱著我。那时候天很冷,父皇指著我说,这孩子像我,以后大汉是他的。”

    陆长生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喝多了吹牛,骗你的。那老流氓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知道。”

    阿牛看著陆长生的侧脸。

    “后来梦变了。吕雉那个疯女人端著酒让我喝,那酒是绿色的,冒著烟。我嚇坏了,拼命跑,拼命跑…”

    “跑著跑著,我就看见了先生。”

    “先生站在山头上,手里拿著个梨,冲我招手说:阿牛,回来吃饭,红烧肉好了,多放了糖。』”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著阿牛的眼角流下来。

    “那时候,我就不害怕了。”

    “我就想,哪怕是死,我也得跑回终南山,吃先生做的那顿肉。”

    陆长生放下了手里的木头人。

    那是个扛著锄头的农夫,眉眼弯弯,笑的很憨。

    “先生。”

    阿牛从被窝里伸出手。

    那只手乾枯,指甲缝里还带著洗不净的泥土。

    陆长生伸手握住了它。

    很凉。

    “下辈子。”

    阿牛盯著屋顶,“我不当王爷了。那个位置太高,太冷,全是血腥味,我不喜欢。”

    “我想给先生当邻居。”

    “就在这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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